故人未挽,空负流年
江呦宁被推了出来,她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宋季书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他急急走上前,想握住爱人的的手,却碰到一层厚厚的纱布。
他想起那个伯母留下的玉镯,眉心猛的一跳。
“一个死人的镯子而已,碎了就碎了,我还给你买不起吗。”
手指上的纱布雪白,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心口像被钝刀来回锯,他终于感到懊悔发现,是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爱人在乎什么。
宋季书小心翼翼的捧着江呦宁的手,
“呦宁,我去叫柳依依来给你道歉。是她不该砸你的镯子,不该跟你说那些话。”
宋季书站起来往病房外走,步子又急又乱。
病房的门虚掩着,陌生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宋季书推门的动作停在半空。
“思书怎么样,还发烧吗?”
“退了。宋季书以为是他儿子,紧张得很。”
柳依依和白天的柔弱判若两人,“他那个**活力,连自然受孕都难,他还真以为思书是他的种。”
宋季书的瞳孔猛地一缩,听见男人讽笑问到,“信托基金的事怎么样了?”
“思书的出生证明上父亲写的是宋季书,等信托手续走完,钱到手我们就走。”
“等信托一到账,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思书要姓回我们自己的姓。”
宋季书猛的踹开门冲进去,把柳依依吓得后跌。
“季书……?”
宋季书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拎起来,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猩红,
“你骗了我!”
柳依依脸色惨白,不停摇头,“我没骗你!”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是被你吓糊涂了才乱说的!”
宋季书一拳砸在男人脸上,玻璃哗啦碎了一地。
柳依依尖叫着扑上来拦住他,被他反手甩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充耳不闻,拳头一下接一下砸下去,
“**!那是我和呦宁的孩子!”
**来的时候,柳依依还在挣扎,还在试图用那套“大哥遗孀”的说辞来保住自己。
但那男人在**面前就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你跟我哥结婚三年,你一个遗孀没钱没权,宋家的信托基金你什么都拿不到,所以你才会找到我?”
柳依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马上要被架走,柳依依瘫坐在地上,索性撕破脸皮,她突然笑得前仰后合。
“宋季书,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你**没活力让你老婆怀不上,”她嗤笑,
“我在你身上又费了那么多功夫,**都没怀上一个。”
“要不是因为这个,我又怎么会找别的男人呢。”
宋季书的脸色惨白,听见柳依依继续说,
“你不知道吧。我查过你**活力不够,自然受孕的概率几乎为零。”
“你猜猜看,江呦宁她得多难才等到这一个孩子?”
“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宋季书,是你!”
两个人被带走,宋季书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气急攻心,喉头一甜,生生喷出一口血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对呦宁上心了。
宋季书想起她去年的生日时,江呦宁提前一周告诉他学会做糖醋排骨了,想要自己陪着她。
他点头应允,却转头为了哄柳依依开心忘了。
生日那天晚上下着暴雨,柳依依说孩子吐奶,他放下所有工作就赶过去了,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这才发现江呦宁为了等他,在沙发上睡着了,见自己回来,江呦宁眼睛都亮了,把糖醋排骨献宝一样递过来。
可宋季书嚼了两下就吐出来,忽略她眼底的失落,说你怎么连排骨都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