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们真的不要你了

第二天一早，她先给我量体温，确认没发烧，又喂我吃药。

可我整个人还是发虚，脸色比平时更差。

妈妈看着我，眼底的急一点点压不住。

“你在家等妈妈。”她说，“妈妈去医院再问一问。”

我点头，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别去求爸爸。”

妈妈手指一顿，低声说：“妈妈不求他。”

她先去了医院。

主治医生听完她的话，直接摇头。

“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指标掉了，就算后面有钱，也未必上得了手术台。”

妈妈站在诊室里，脸一点点白下去，可还是把注意事项、检查安排和预交费用都记了下来。

等她去了缴费窗口，看见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时，手都凉了。

那不是她咬咬牙就能凑出来的钱。

从医院出来以后，她没有回家。

因为昨晚商K里，宋绮然提过一句，说看中了一套小公寓。妈妈就攥着那张缴费单，一路找去了商业街。

最后，她真在售楼中心外看见了爸爸。

爸爸正陪着宋绮然看房。

爸爸一脸大方：“喜欢就买，不用替我省。”

最刺眼的是，爸爸刷卡付定金时，用的正是存着我手术钱的那张卡。

妈妈没有冲进去。

她只是拿出手机，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回到出租屋以后，妈妈先来看我。

我靠在床边等她，问她医生怎么说。

她没直接回答，只把缴费单和视频放到桌上，先给我冲了一碗营养粉，哄着我喝下去。等我喝完，她才蹲下来，轻声说：

“宁宁，我们可能得换个地方了。”

我问：“那爸爸呢？”

妈妈说：“爸爸以后跟我们没关系了。”

没过多久，爸爸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视频，脸色立刻变了。

妈妈把手机推过去：“你自己看。”

视频里，爸爸牵着宋绮然进样板间，签字，刷卡，搂着她说以后这里就是她们的家。

爸爸沉默了几秒，开口却不是解释，而是质问：“你跟踪我？”

妈妈冷冷看着他：“我不跟着，怎么会知道你给别的女人安家的钱，是宁宁躺上手术台的钱？”

爸爸恼羞成怒，先说那只是定金，后面可以退。

又说自己也没说不救我，等***回来，自然会继续治。

妈妈只问了一句：“等到什么时候？”

“等宁宁病情拖坏，还是等她彻底撑不住？”

爸爸被逼急了，彻底翻脸。

“至少宋绮然懂得让我舒心！不像你，一张嘴就是病历、药单、医院！我一回家就看见一个病孩子躺在那儿，谁受得了？”

这句话把最后一点体面彻底撕碎了。

妈妈抬手就甩了爸爸一个耳光。

爸爸被打偏了头，下一秒猛地抓住妈**手腕。

我吓得立刻从床上下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你别打妈妈！”

爸爸低头看了我一眼，神情有一瞬停顿。

可很快，他还是不耐烦地把我甩开。

我踉跄着往后退，腰直接撞上桌角。

那一瞬间我疼得当场弯了下去。

妈妈立刻挣脱爸爸，扑过来抱住我。

我疼得脸都青了，额头全是冷汗。妈妈一边给我揉，一边冲爸爸喊：“开车！送医院！”

可爸爸站在原地，只有烦。

“不就是撞了一下，至于吗？”

妈妈骂他：“她在治疗期！经不起折腾！”

爸爸冷冰冰回了一句：“正因为经不起，才更拖累人。”

妈妈像是被这一句彻底打醒了。

她咬着牙，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妈妈带你去。”

可刚走到门边，爸爸就一步挡住了门。

他盯着妈妈怀里的文件袋，声音沉了下来：“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