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债务
多个赞，十几条评论，都在恭维他。
第二条是一个星期前的，在翡翠花园小区的阳台上拍的夜景。
配文是“奋斗十年，终于有了一个家”。
第三条是一个月前的，在某个高档餐厅，一桌子菜一只**龙虾。
配文是“老婆生日，简单吃点”。
我一条一条地翻，一条一条地截屏保存。
每保存一张，我就在本子上记一笔账。
这辆SUV，市价四十万。
这套房子，市价三百万。
这顿饭，少说两千块。
这些都是钱，都是他欠我家的钱。
不，欠我家的钱已经不只是二十万了。
二十万是本金，还有利息。
五年的利息，我母亲的命，我父亲的肋骨，我在精神病院的一千八百个日夜。
这些账，我今天都记下了。
5
从网上下来，我拿起手机，翻到了一个五年没拨过的号码。
陈默。
我的高中同学，同桌，唯一一个我进去之后还来看过我的人。
他来了三次，每次来都带一兜水果和一包烟。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哭了，眼睛红红的，在接见室玻璃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第二次来他没哭，跟我说他现在转正了，成了正式的**。
第三次来他已经不叫我陆辞了，叫我“疯子”，但语气里没有恶意。
我们在接见室聊了四十分钟，他说等我出来请我喝酒。
现在，我出来了。
手机响了三声就接了，那边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陆辞？”
“嗯，出来了。”
“……我知道。王建国那个事儿，所里有人在传。”
“我想请你吃个饭，老地方。”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钟，像在犹豫，又像在叹气。
“行，今晚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学校门口的大排档，老板姓刘，我们叫他刘叔。
五年前我经常跟陈默在这儿喝酒，一瓶二锅头，一盘花生米，一盘炒田螺。
喝到半夜，**回学校，第二天被班主任罚站。
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隔了好几辈子。
晚上七点，我到的时候陈默已经在棚子里坐着了。
他穿着便衣，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格子衬衫。
他比五年前胖了一圈，脸上有了肉，下巴圆润了。
但眼神还是那种懒懒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嘴里
第二条是一个星期前的，在翡翠花园小区的阳台上拍的夜景。
配文是“奋斗十年，终于有了一个家”。
第三条是一个月前的，在某个高档餐厅，一桌子菜一只**龙虾。
配文是“老婆生日，简单吃点”。
我一条一条地翻，一条一条地截屏保存。
每保存一张，我就在本子上记一笔账。
这辆SUV，市价四十万。
这套房子，市价三百万。
这顿饭，少说两千块。
这些都是钱，都是他欠我家的钱。
不，欠我家的钱已经不只是二十万了。
二十万是本金，还有利息。
五年的利息，我母亲的命，我父亲的肋骨，我在精神病院的一千八百个日夜。
这些账，我今天都记下了。
5
从网上下来，我拿起手机，翻到了一个五年没拨过的号码。
陈默。
我的高中同学，同桌，唯一一个我进去之后还来看过我的人。
他来了三次，每次来都带一兜水果和一包烟。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哭了，眼睛红红的，在接见室玻璃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第二次来他没哭，跟我说他现在转正了，成了正式的**。
第三次来他已经不叫我陆辞了，叫我“疯子”，但语气里没有恶意。
我们在接见室聊了四十分钟，他说等我出来请我喝酒。
现在，我出来了。
手机响了三声就接了，那边传来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
“陆辞？”
“嗯，出来了。”
“……我知道。王建国那个事儿，所里有人在传。”
“我想请你吃个饭，老地方。”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钟，像在犹豫，又像在叹气。
“行，今晚七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学校门口的大排档，老板姓刘，我们叫他刘叔。
五年前我经常跟陈默在这儿喝酒，一瓶二锅头，一盘花生米，一盘炒田螺。
喝到半夜，**回学校，第二天被班主任罚站。
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又好像隔了好几辈子。
晚上七点，我到的时候陈默已经在棚子里坐着了。
他穿着便衣，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格子衬衫。
他比五年前胖了一圈，脸上有了肉，下巴圆润了。
但眼神还是那种懒懒的、漫不经心的样子，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