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停尸房醒过来，撞见未婚夫和妹妹在一起
变成了麻木。
"你知道多少？"
温时看了一眼后视镜："你指哪件事？"
"程霁给我递的那杯水。"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笙姐，有些事你自己查到的才有用。我说的不算数。"
"你既然来接我，就不是什么都不想说。"
他沉默了几秒。
"***的死亡记录，签字的医生叫方旭。你认识吗？"
我想了想，摇头。
"程霁认识。"
他把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楼下。
"三楼302，门没锁。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没人知道。你先住着，别出门，别联系任何人。"
"你为什么帮我？"
他熄了火，没有看我。
"因为程霁也给我下过一次药。"
这句话扔出来后，他就没再开口了。
下了车进了门。
很小的一居室，堆着几箱书和换季的衣物。桌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我先找了双拖鞋穿上，脚底已经磨破了皮。
然后打开电脑。没有密码。
我搜了自己的名字。
本地新闻已经出了一条短讯：程笙，女，二十七岁，于家中突发心源性猝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三时许死亡。
心源性猝死。
我整个人健康得很。
每年体检，各项指标正常。
我继续翻。
社交平台上已经有人在转发，评论区有人说"好年轻"，有人说"太突然了"。
程霁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一张黑色**图，配文：姐姐，一路走好。
下面几百条评论。
我划了几屏，看到了季渡寒的评论。
他说：会照顾好霁霁的。
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这样叫过她。
跟我在一起四年，他在朋友面前提起程霁，要么"**妹"要么"小程"。
什么时候开始叫霁霁的？
我翻到程霁的主页，往下划了很久。
三个月前，她发了一组在海边的照片。定位显示是一个海岛度假村。
那段时间，季渡寒说他去外地出差，连着一周没回来。
照片评论区没有季渡寒的账号。
但有一个ID叫"渡"的人，点了赞。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
我和季渡寒养过一只黑猫，三年前走丢了。
他换头像时跟我说，用这张当个纪念吧。
我以为他纪念的是那只猫。
现在看来不是。
电脑的浏览器还开着另一个标签页，是温时没关的。
页面上是一份药品说明书。
不是巧合。是程霁算好了的。
她不需要我真的死。只需要我被宣布死亡，死亡证明一开，保险就能赔付。
如果我在***没有醒过来呢？
明天火化。她说的是明天。
如果我晚醒两个小时，或者药量再大一点，我就会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推进焚化炉。
我攥住了桌角。
温时的手机号写在冰箱上一张便签纸上。
我用电脑拨了网络电话过去。他接得很快。
"方旭，那个签死亡证明的医生，他在哪个科？"
"急诊。"
"程霁怎么认识的他？"
那头停顿了一拍。
"方旭是程霁的前男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程霁二十五岁，背后已经有一张织好的网。
她的前男友签了我的死亡证明，她的新男人在我的葬礼上说会照顾她。
而我，作为一个被所有人认定已经死了的人，连报警都做不到。
谁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话？
天快亮的时候，电脑弹出一条推送消息。是程霁的平台更新。
一张照片。
她穿着我的衣服，坐在我和季渡寒的客厅里。
配文只有四个字：整理遗物。
**里，我养的那盆栀子花被搬到了阳台外面，花盆翻倒了，土撒了一地。
那盆花是妈妈生前留给我的。
程霁知道。
03
第二天下午，温时带了一袋衣服和食物回来。
"火化取消了。"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为什么？"
"季渡寒要求延后。说想多留两天。"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感情了？"
温时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
"程霁不太高兴。她早上跟他吵了一架。"
"吵什么？"
"季渡寒说要开追悼会，请你以前的同事和朋友都来。程霁说没必要，低调处理就好。"
把人烧了，灰撒了，所有痕迹抹干净，这叫低调处理。
"季渡寒坚持了？"
"坚持了。追
"你知道多少？"
温时看了一眼后视镜："你指哪件事？"
"程霁给我递的那杯水。"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笙姐，有些事你自己查到的才有用。我说的不算数。"
"你既然来接我，就不是什么都不想说。"
他沉默了几秒。
"***的死亡记录，签字的医生叫方旭。你认识吗？"
我想了想，摇头。
"程霁认识。"
他把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楼下。
"三楼302，门没锁。这是我自己的地方，没人知道。你先住着，别出门，别联系任何人。"
"你为什么帮我？"
他熄了火，没有看我。
"因为程霁也给我下过一次药。"
这句话扔出来后，他就没再开口了。
下了车进了门。
很小的一居室，堆着几箱书和换季的衣物。桌上放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
我先找了双拖鞋穿上，脚底已经磨破了皮。
然后打开电脑。没有密码。
我搜了自己的名字。
本地新闻已经出了一条短讯：程笙，女，二十七岁，于家中突发心源性猝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三时许死亡。
心源性猝死。
我整个人健康得很。
每年体检，各项指标正常。
我继续翻。
社交平台上已经有人在转发，评论区有人说"好年轻"，有人说"太突然了"。
程霁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一张黑色**图，配文：姐姐，一路走好。
下面几百条评论。
我划了几屏，看到了季渡寒的评论。
他说：会照顾好霁霁的。
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这样叫过她。
跟我在一起四年，他在朋友面前提起程霁，要么"**妹"要么"小程"。
什么时候开始叫霁霁的？
我翻到程霁的主页，往下划了很久。
三个月前，她发了一组在海边的照片。定位显示是一个海岛度假村。
那段时间，季渡寒说他去外地出差，连着一周没回来。
照片评论区没有季渡寒的账号。
但有一个ID叫"渡"的人，点了赞。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
我和季渡寒养过一只黑猫，三年前走丢了。
他换头像时跟我说，用这张当个纪念吧。
我以为他纪念的是那只猫。
现在看来不是。
电脑的浏览器还开着另一个标签页，是温时没关的。
页面上是一份药品说明书。
不是巧合。是程霁算好了的。
她不需要我真的死。只需要我被宣布死亡，死亡证明一开，保险就能赔付。
如果我在***没有醒过来呢？
明天火化。她说的是明天。
如果我晚醒两个小时，或者药量再大一点，我就会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推进焚化炉。
我攥住了桌角。
温时的手机号写在冰箱上一张便签纸上。
我用电脑拨了网络电话过去。他接得很快。
"方旭，那个签死亡证明的医生，他在哪个科？"
"急诊。"
"程霁怎么认识的他？"
那头停顿了一拍。
"方旭是程霁的前男友。"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程霁二十五岁，背后已经有一张织好的网。
她的前男友签了我的死亡证明，她的新男人在我的葬礼上说会照顾她。
而我，作为一个被所有人认定已经死了的人，连报警都做不到。
谁会相信一个死人的话？
天快亮的时候，电脑弹出一条推送消息。是程霁的平台更新。
一张照片。
她穿着我的衣服，坐在我和季渡寒的客厅里。
配文只有四个字：整理遗物。
**里，我养的那盆栀子花被搬到了阳台外面，花盆翻倒了，土撒了一地。
那盆花是妈妈生前留给我的。
程霁知道。
03
第二天下午，温时带了一袋衣服和食物回来。
"火化取消了。"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为什么？"
"季渡寒要求延后。说想多留两天。"
"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感情了？"
温时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
"程霁不太高兴。她早上跟他吵了一架。"
"吵什么？"
"季渡寒说要开追悼会，请你以前的同事和朋友都来。程霁说没必要，低调处理就好。"
把人烧了，灰撒了，所有痕迹抹干净，这叫低调处理。
"季渡寒坚持了？"
"坚持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