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子之家：我靠本事站稳脚跟
一九六五年，秋。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南开，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顾英子靠窗坐着，手里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翻了两页，目光却落在车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上——十八岁，卫校肄业，兜里只剩三块六毛钱，孤身一人要去举目无亲的南方农村。
惨吗？惨。可她眼睛里没有半点丧气，反而亮得像刚淬过火的刀。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高个子男知青扛着铺盖卷挤过来，长手长脚，动作却出奇地灵活。他一**坐在顾英子对面，把铺盖卷往行李架上一扔，转头冲她露齿一笑，“同志，你也是去红星大队的？”
顾英子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倒是精神。她点了下头，继续看书。
男知青自来熟地凑过来：“我叫顾东，南京来的，你呢？”
顾英子合上书，封面朝上亮了亮。顾东伸脖子一看——“顾英子？你也姓顾？咱俩是本家啊！”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七天，顾东把攒了一路的口粮全换成了馒头，在牌桌上输给了顾英子。他输得心甘情愿，每次递馒头的时候都要多看两眼她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不是干粗活的。
“你这手，该弹钢琴的。”顾东说。
顾英子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回他：“我这手，将来是要拿手术刀的。”
下乡后，顾东隔三差五往卫生所跑，今天肚子疼，明天脑袋疼，后天说是种地扭了腰。顾英子给他把了三次脉，每次都说同一个字：“滚。”
到了**回，顾英子正在晒草药，顾东又晃悠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把野山莓，红艳艳的，用芭蕉叶兜着，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给你摘的，酸酸甜甜，你肯定爱吃。”
顾英子说：“我不吃酸的。”
顾东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那、那我明天给你摘甜的。”
“你明天要是再来，”顾英子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我就告诉大队长，你说你扭了腰是装的。”
顾东非但没被吓跑，第二天反而来得更早了，怀里揣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蹲在卫生所门口等她开门。晨雾很重，他的头发被露水打湿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南开，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顾英子靠窗坐着，手里一本《赤脚医生手册》翻了两页，目光却落在车窗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上——十八岁，卫校肄业，兜里只剩三块六毛钱，孤身一人要去举目无亲的南方农村。
惨吗？惨。可她眼睛里没有半点丧气，反而亮得像刚淬过火的刀。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高个子男知青扛着铺盖卷挤过来，长手长脚，动作却出奇地灵活。他一**坐在顾英子对面，把铺盖卷往行李架上一扔，转头冲她露齿一笑，“同志，你也是去红星大队的？”
顾英子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倒是精神。她点了下头，继续看书。
男知青自来熟地凑过来：“我叫顾东，南京来的，你呢？”
顾英子合上书，封面朝上亮了亮。顾东伸脖子一看——“顾英子？你也姓顾？咱俩是本家啊！”
火车晃晃悠悠开了七天，顾东把攒了一路的口粮全换成了馒头，在牌桌上输给了顾英子。他输得心甘情愿，每次递馒头的时候都要多看两眼她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不是干粗活的。
“你这手，该弹钢琴的。”顾东说。
顾英子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回他：“我这手，将来是要拿手术刀的。”
下乡后，顾东隔三差五往卫生所跑，今天肚子疼，明天脑袋疼，后天说是种地扭了腰。顾英子给他把了三次脉，每次都说同一个字：“滚。”
到了**回，顾英子正在晒草药，顾东又晃悠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把野山莓，红艳艳的，用芭蕉叶兜着，小心翼翼地递过来：“给你摘的，酸酸甜甜，你肯定爱吃。”
顾英子说：“我不吃酸的。”
顾东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那、那我明天给你摘甜的。”
“你明天要是再来，”顾英子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我就告诉大队长，你说你扭了腰是装的。”
顾东非但没被吓跑，第二天反而来得更早了，怀里揣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蹲在卫生所门口等她开门。晨雾很重，他的头发被露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