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是灰
光从穹顶的裂缝里漏下来，落在女神像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盯着那层光，蓝色的眼睛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三天前，光明主教马格努斯亲自召见他。
“塞德里克，你是圣殿骑士中最年轻也最能干的一个。”马格努斯坐在高背椅上，白袍拖地，面容慈祥得像一位祖父，“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
塞德里克单膝跪地，等待命令。
“去灰雾圣堂。那里有一个哑女，名叫伊莎诺拉。你的任务是监视她，记录她的一举一动。”
“主教大人，灰雾圣堂已经废弃多年，为何需要骑士长亲自监视？”
马格努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塞德里克的后颈发凉。
“废弃？不，孩子。有些东西从来没有被废弃，只是在沉睡。那座圣堂里供奉的不是光明之神，而是比光明更古老的存在。神殿花了三百年时间抹去它的记载，但预言还在。”
“什么预言？”
“灰雾之中，有沉默的容器。当容器开口说话，旧神苏醒，圣光崩裂。”马格努斯一字一顿，“那个哑女，就是容器。”
塞德里克当时没有说话。
他不信预言。他信手里的剑。
但他是骑士。骑士的天职是服从。
一阵细微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塞德里克侧过头，目光如刀锋一般扫向圣堂侧面的通道口。
一只老鼠从黑暗里窜出来，跃过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被它的爪子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声。
塞德里克没有动。但他知道有人在看自己。
不是老鼠。是人。
他从小在霜刃家族长大，受过严苛的战斗训练。他能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像能感知到剑锋逼近的气息。那个人躲在通道深处，呼吸很轻，心跳很快。
是那个哑女。
塞德里克没有戳穿她，反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女神像。他从胸甲内侧取出一个小小的铜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铜壶里装的是烈酒，是他被派驻北境三年养成的习惯。北境的风雪能把人的骨头冻透，烈酒是唯一能点燃血管的东西。
他喝完酒，把铜壶随手放在女神像脚下的石台上。
然后他拔出剑。
剑锋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里回响。塞德里克双手握剑，剑尖对
三天前，光明主教马格努斯亲自召见他。
“塞德里克，你是圣殿骑士中最年轻也最能干的一个。”马格努斯坐在高背椅上，白袍拖地，面容慈祥得像一位祖父，“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
塞德里克单膝跪地，等待命令。
“去灰雾圣堂。那里有一个哑女，名叫伊莎诺拉。你的任务是监视她，记录她的一举一动。”
“主教大人，灰雾圣堂已经废弃多年，为何需要骑士长亲自监视？”
马格努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塞德里克的后颈发凉。
“废弃？不，孩子。有些东西从来没有被废弃，只是在沉睡。那座圣堂里供奉的不是光明之神，而是比光明更古老的存在。神殿花了三百年时间抹去它的记载，但预言还在。”
“什么预言？”
“灰雾之中，有沉默的容器。当容器开口说话，旧神苏醒，圣光崩裂。”马格努斯一字一顿，“那个哑女，就是容器。”
塞德里克当时没有说话。
他不信预言。他信手里的剑。
但他是骑士。骑士的天职是服从。
一阵细微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塞德里克侧过头，目光如刀锋一般扫向圣堂侧面的通道口。
一只老鼠从黑暗里窜出来，跃过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被它的爪子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声。
塞德里克没有动。但他知道有人在看自己。
不是老鼠。是人。
他从小在霜刃家族长大，受过严苛的战斗训练。他能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就像能感知到剑锋逼近的气息。那个人躲在通道深处，呼吸很轻，心跳很快。
是那个哑女。
塞德里克没有戳穿她，反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女神像。他从胸甲内侧取出一个小小的铜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铜壶里装的是烈酒，是他被派驻北境三年养成的习惯。北境的风雪能把人的骨头冻透，烈酒是唯一能点燃血管的东西。
他喝完酒，把铜壶随手放在女神像脚下的石台上。
然后他拔出剑。
剑锋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里回响。塞德里克双手握剑，剑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