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子在直播间

种需要高度专注和耐心的仪式。弹幕区有人在问“今天不画画吗”，她没有回答。
影子在。这一次，影子几乎完全和主播的影子重合了。如果不是程砚白在盯着屏幕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影子比主播的身体亮了一个色号，他几乎看不出两个影子之间的分界线。它们融合得太好了，好到像是一个人站在灯光下产生的正常的、唯一的影子。
但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影子的头部，在那个应该是嘴巴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缝。不是影子上的裂纹，而是影子本身在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间断——光线从那个缝隙里透过来，在墙上形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那个光点在微微地闪烁，有节奏地闪烁，像是一个人在用眨眼的方式发送某种信号。
程砚白把那个光点的闪烁节奏录了下来，用软件分析了一下。那个节奏不是随机的。它有一个周期，大约两秒钟一个循环，每个循环包含三次闪烁。三次闪烁的长度分别是：长，短，长。
摩斯电码。
他把长和短转换成了点和划。长的是划，短的是点。三个符号组成一个字母。长-短-长。
K。
只有一个字母。K。
他又录了一段，分析了更长的时间。闪烁的模式在整个直播过程中重复了很多次，但始终只有这一个字母。K。不是SOS，不是HELP，不是任何他预期的求救信号，就是一个孤零零的K。在摩斯电码里，K的意思是“请继续发送”。
程砚白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这次他没有问问题，而是说了自己的名字：“我叫程砚白。”
弹幕发出去了。没有被禁言。
墙上的影子没有变化。但那个光点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他重新录了屏，分析了新的闪烁模式。还是摩斯电码，这次不是一个字母，而是一个词。拼出来的结果是：“我知道。”
程砚白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发抖。他用那个没有被禁言的小号，打出了第二句话：“你是谁？”
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停了。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一个新的闪烁模式开始了，这一次的节奏更快，信号更密。程砚白花了大约十分钟才把那段闪烁完整地记录下来，又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