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偷我玉牌攀附权贵,一不小心把自己卖了
我关好门窗,搬出绣架,穿针引线,绣我的双面锦鲤。
外头传来骡车远去的声音。
估摸着还有两个时辰,好戏就该开场了。
她特意穿上从我这“借”走半年的褙子,头上插满铜簪,雇了辆绑着绸球的骡车。
骡车刚拐出巷口,迎面撞上了胖婶。
胖婶正端着一碗浆糊糊墙,一抬头看见这阵仗。
“哟!月兰这是去哪儿呀?打扮得这么隆重!”
姨母抢在前面,扯着嗓门喊:“我家月兰被白鹭书院特招了!以后跟郡主们坐一块儿念书!”
“白鹭书院?那、那可是皇家的地方!”
姨母拍了拍**。
“可不是嘛!山长亲自发的玉牌,说我家月兰天赋异禀,几十年都难碰上一个!”
柳月兰端坐在骡车上,扬着下巴。
胖婶凑近姨母,压低嗓门。
“那你家玥丫头呢?咋没一起去?”
姨母瘪了瘪嘴。
“她?她就一个绣花的命,窝在那个院子里,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柳月兰接话道:“表妹那个脑子,《三字经》都背不利索,去了书院也是给我丢人。”
骡车吱呀呀地走远了。
胖婶站在巷口,回头朝我家院门努了努嘴。
“啧啧,人跟人的命,就是不一样。”
我坐在院子里,一针一针绣着锦鲤的眼睛。
针尖扎进绸缎。
柳月兰从骡车上蹦下来,脚底一滑,差点啃一嘴泥。
她扶了扶歪掉的铜簪,清了清嗓子,见门口排着几个姑娘,更挺直了腰板挤到最前面。
她把玉牌往门房台子上一拍。
“白鹭书院,柳月兰,特招入学!”
门房是个老头,耳朵上夹着支笔,他拿起玉牌翻到背面,眼皮一跳。
“姑娘,西院的。”
“对,西院!”柳月兰应着,下巴扬得更高了。
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块印泥、一张契书,推到她面前。
“规矩,咬破手指,按个血手印。”
“按手印?为什么?”
“皇家的地方,防人冒充的。谁的血,认谁的人,按了这个,才能进去。”
柳月兰低头扫了眼契书,上面的字她一个不识,便一口咬破右手中指,重重摁了下去。
血渗进纸里。
门房收好契书,侧开身子。
“进去吧。”
柳月兰踏过那道门槛。
身后几个姑娘看着她的背影,互相对视一眼,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