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忽视了半生,终于有人佑我平安
许瑶替我说了,“她画的那些破烂能赚什么钱?就是玩玩而已。”
画画是我唯一喜欢的事。
但在许家人眼里,任何不赚钱的事都是“没前途”。
膝盖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莫名扯着心窝跟着像**一样疼。
我妈“啧”了一声,“你那个爱好纯粹浪费钱,你弟买房的事也不见你上心。”
“我看中城南的一套房子,首付还差十万,你手头有多少?”
我放下了筷子,“妈,我手头没多少钱。”
“你一个月赚一万,房租两千,每个月给家里三千,剩下五千呢?你存了这么久,应该有十几万了吧?”
一个月赚一万,那是三个月前晋升才有的数。
但我妈记住的永远是一万。
她的脸色变了,“你别跟我说你花光了,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花那么多?”
顿了顿她的声音突然尖利,“你是不是把钱给你那个男朋友花了?”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个男人不行,你怎么还上赶子倒贴?”
她说他不行,但她根本没见过他。
她说他不好,是她觉得“我配不上好的”。
许阳在玩手机,他女朋友尴尬地低下了头。
许瑶在剥虾,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这就是日常,我坐在饭桌角落,被骂,被忽视。
我站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的瞬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明明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还是没出息地想哭。
眼角瞥见镜子上方贴着的那个东西。
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妈妈,我爱你,母亲节快乐。”
那是我八岁的时候写的,被她贴在这里,后来就忘了撕下来。
我伸手摸了摸,纸已经脆了,一碰就要碎。
就像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打开门的一瞬,传来许阳的声音,“妈,你别说姐姐了,她也不容易。”
我愣在原地。
下一秒,他又说,“但是姐,你要是真有钱的话,借我点呗。”
这就是许阳的好,每一分好,都是明码标价。
我走到桌边坐下,我妈继续说房子的事,
“你一个月多给家里一千,加**姐那份,年底应该能凑够首付。”
“或者一次性你拿六万,你姐拿四万。”
许瑶痛快地点头,我才知道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许阳擦了擦嘴,对他女朋友说:
“我二姐对我最好,从小到大什么都是让着我。”
我有些恍惚,小时候,只有一个鸡蛋,爸爸给我剥好了,我妈拿过去给了许阳。
“弟弟长身体,你让让。”
买了新衣服,好看的那件永远先给许瑶,然后轮到我,最后是许阳。
但许阳的那件,永远是最贵的。
我妈拉着女孩的手,笑得看不见眼,
“薇薇,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结婚是阿姨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下周六我们两家就把日子定下来。”
许阳的婚事是“最重要的事”。
那我呢?许瑶呢?
许瑶已经嫁出去了,在她看来算是完成了任务。
而我,爸走了以后,大概我只是一个会无底线付出的工具。
我低下头,看着那一盘被吃得差不多的桂花糕。
我妈没吃,一块都没吃。
从小到大我一直知道,喜欢吃桂花糕的是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