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爱上了一只鸡

坐在溪边的样子，
他的白毛他的琥珀眼睛他的蓬松尾巴，以及他念她名字时嘴唇弯出来的那个弧度。
第二天黄昏，绒绒又去了溪边。
阿黄果然在。
他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啃一只半青的野梨，腮帮子鼓鼓的，
看到她来，忽然把野梨藏到身后，表情有点窘。绒绒觉得好笑——
一只吃素吃得鬼鬼祟祟的黄鼠狼，大概整个芦苇荡也找不出第二个。
“给你。”阿黄把野梨推过来，动作有点笨拙，
“这棵梨树结的果子不怎么甜，但汁**。”
绒绒没有接。
她走到溪边，低头啄了几口水，借着水面偷偷看阿黄的倒影。
那只瘦削的黄鼠狼安安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尾巴垂在身后，末端微微卷起，
像一根落在地上的枯藤。
“你每天都来吗？”阿黄问。
“不是每天都来。”
绒绒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太冷淡了，
补了一句，“今天没什么事。”
7
然后他们就不说话了。
溪水哗哗地流，晚风把芦苇吹得东倒西歪，
偶尔有一两只萤火虫提着灯笼从草丛里升起来，像是地上的星星一粒一粒地飞上天。
绒绒从来不知道沉默也可以是舒服的。
在鸡舍里，不说话就意味着尴尬，
至少阿花会不停地咯咯咯咯说些家长里短，不说点什么就会被当作不合群。
可是和阿黄坐在一起，不说话也没有关系，她听溪水，
他看月亮，各干各的，却好像一直在聊天。
这样过了七八天。
绒绒每天黄昏都去溪边，有时候阿黄在，有时候不在。
在的时候她就和他并排坐着，看天一点点暗下去；
不在的时候她就自己待一会儿，等月亮升起来再回去。
阿花问她去哪里，她说是去散步。
阿花说你最近散得可真勤，绒绒把脸别过去，
怕脖子上的羽毛染上颜色。
第十二天的时候，狐狸出现了。
那天绒绒到得比平时早，阿黄还没来。
她正蹲在溪边啄一只青虫，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热烘烘的气息，
像是秋天烧荒草的味道。她抬起头，看见一只火红色的狐狸从芦苇丛里走出来，
步伐不紧不慢，尾巴拖在身后，像一匹被风吹开的红绸缎。
那只狐狸大得惊人，比阿黄整整大了一圈。
他的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