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定江山
：妖舞初醒
寒铁贴着骨头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刀刃划过皮肉时其实不疼，最先袭来的是凉，像三九天有人把雪塞进你衣领里。然后是热，血从裂口涌出来，淌过肋骨，浸透了舞裙上绣了半年的金线牡丹。我听见自己的惨叫，又觉得那不像我的声音，倒像被扔进杀猪锅里的**。
沈傲坐在高台上，端着酒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折了翅的蛾子。他喜欢看人挣扎，越挣扎他越兴奋。而我抬头时，看见叶止戈站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弧度。
那个弧度我记了整整一辈子的。
他出卖我的时候，在笑。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房梁，几缕月光从瓦缝里漏下来，落在我的脸上。后背全是冷汗，中衣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像裹了一层冰。我伸手去摸锁骨——没有伤口，没有烙痕，皮肤光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还活着。
我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黄麻纸，封口处盖着江南都督府的火漆印，拆开看，里面只有三行字，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上：“江北城防调动，沈傲将于冬至宴客，届时府中空虚，可行大事。”
这封信的日期，是永昌七年十月初九。
上一世，我是在永昌七年腊月二十三，被叶止戈出卖的。那封所谓的绝密情报，也是这张纸，也是这三行字。可上一世我收到它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九了。
日子不对。
我重新看了一遍日期，手指微微发抖。十月初九，离冬至还有一个半月。离我上一世被凌迟的日子，整整提前了三个月。
三个月。我多出三个月的时间。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我把信塞回枕头底下，坐在床沿上，盯着墙上的破镜子看自己。镜子里的人比上一世年轻，眉眼还没长开，锁骨上干干净净，没有那道让我痛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烙痕。
我站起身，从墙角的老木箱里翻出一件半旧的青布衣裳。衣裳是粗麻布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线头，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粗粝的壳。我对着镜子把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又往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锅灰，把那些过于显眼的锋芒盖住。
这副模样，谁也认不出我是
寒铁贴着骨头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刀刃划过皮肉时其实不疼，最先袭来的是凉，像三九天有人把雪塞进你衣领里。然后是热，血从裂口涌出来，淌过肋骨，浸透了舞裙上绣了半年的金线牡丹。我听见自己的惨叫，又觉得那不像我的声音，倒像被扔进杀猪锅里的**。
沈傲坐在高台上，端着酒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折了翅的蛾子。他喜欢看人挣扎，越挣扎他越兴奋。而我抬头时，看见叶止戈站在他身后，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弧度。
那个弧度我记了整整一辈子的。
他出卖我的时候，在笑。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房梁，几缕月光从瓦缝里漏下来，落在我的脸上。后背全是冷汗，中衣湿透了，贴在后背上像裹了一层冰。我伸手去摸锁骨——没有伤口，没有烙痕，皮肤光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还活着。
我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黄麻纸，封口处盖着江南都督府的火漆印，拆开看，里面只有三行字，写在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上：“江北城防调动，沈傲将于冬至宴客，届时府中空虚，可行大事。”
这封信的日期，是永昌七年十月初九。
上一世，我是在永昌七年腊月二十三，被叶止戈出卖的。那封所谓的绝密情报，也是这张纸，也是这三行字。可上一世我收到它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十九了。
日子不对。
我重新看了一遍日期，手指微微发抖。十月初九，离冬至还有一个半月。离我上一世被凌迟的日子，整整提前了三个月。
三个月。我多出三个月的时间。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我把信塞回枕头底下，坐在床沿上，盯着墙上的破镜子看自己。镜子里的人比上一世年轻，眉眼还没长开，锁骨上干干净净，没有那道让我痛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烙痕。
我站起身，从墙角的老木箱里翻出一件半旧的青布衣裳。衣裳是粗麻布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线头，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粗粝的壳。我对着镜子把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又往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锅灰，把那些过于显眼的锋芒盖住。
这副模样，谁也认不出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