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老公跟怀孕小青梅拍婚纱照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几乎失真。
“你在干什么?”
傅晏清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身,将我整个人挡在身后,“谢先生,这里不欢迎你。”
谢京墨根本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眼眶泛红,“兰芷汀,我问你在干什么!”
宴会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百多位宾客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有人认出了谢京墨,开始交头接耳。
“那不是谢家的小子吗?”
“怎么回事?新郎不是傅晏清吗?”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从傅晏清身后走出来。
酒红色的长裙曳地,锁骨间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我站直了身体,平静地看着谢京墨。
“我在结婚。”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甩在谢京墨脸上。
他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你疯了?!你跟我还有婚约!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婚约?”我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粉钻戒指,又抬头看他,“昨天在影楼,你不是已经把戒指收回去了吗?”
谢京墨语塞。
“你说过,”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他的话,“要么接受,要么滚蛋。我选了滚蛋。”
“那是气话!”谢京墨几乎是吼出来的,“兰芷汀,你分不清气话和真心话吗?!”
“分得清,”我说,“你嫌我脏的时候,不是气话。”
谢京墨脸色一白。
“你说谢家继承人的母亲,不能是一个十八岁被小混混玷污过的女人,这句话也不是气话。”
宴会厅里一片哗然。
那些打量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不忍,也有鄙夷。
谢京墨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兰芷汀!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谢京墨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了一副表情。
他的眼神软下来,语气也变得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卑微,“芷汀,别闹了行不行?跟我回去,婚礼还没开始,我们重新办。”
“溪月的事我可以解释,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让她打掉。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不好?”
他朝我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我看着那只手。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六年前,这只手在雨夜里朝我伸过来,说“别怕,我带你走”。
六年后,这只手搂着别的女人拍婚纱照,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肚子。
我轻轻地笑了。
“不好。”
谢京墨的手僵在半空中。
“兰芷汀!”他的温柔瞬间碎裂,露出底下的暴戾,“你别不识好歹!我低声下气求你,你还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说,“我只想跟你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谢京墨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鸷,“你凭什么?你以为嫁进傅家就万事大吉了?”
他转向傅晏清,语气嘲讽,“傅晏清,你知道你娶的是什么人吗?一个被人玩过的**!”
“兰芷汀十八岁就被男人拖进巷子里糟蹋过!这种货色你也稀罕?你们傅家就这么饥不择食?”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傅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