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结账时收到舅舅28万的手术费账单，可是我没有舅舅啊

顾警官走后，赵静站到我面前。

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了。

那种“我是为**”的语气也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紧张。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眼睛不敢直视我。

“林女士，今天的事真的是我们医院的重大失误。我代表医院向您和您的母亲表示诚挚的歉意。”

“嗯。”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母亲的体检费，我们全额免单。三千二，全免。另外，我们送您和您母亲各10次免费体检卡，您可以在我们医院及全国的各个附属医院使用，不限时间——”

“不用。”我说。

赵静愣了一下。“林女士，这是我们的诚意——”

“你们的诚意？”我看着她的眼睛，

“半小时前，你咄咄逼人地让我先把二十八万付了，‘回头再说’。你还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回头再说’。现在你跟我说诚意？”

赵静的脸红了又白。

“你们当时但凡打过一次电话给我母亲核实，这件事都不会发生。你们没有打。连怀疑都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因为你觉得——就算出了问题，顾客也拿你没办法。付了钱的认栽，没付钱的闹一闹也就付了。你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对吧？”

赵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可我不是‘拿你们没办法’的顾客。我是律师。我经手的医疗**案子，比你当**经理的年头都多。你知道医疗**里最常见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赵静摇头。

“是‘我以为没事的’。我以为签字是真的，我以为家属确认过了，我以为病人不会发现。每一个被告都这么说。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跟他们一模一样。”

赵静的脸色彻底白了。“林女士，我——”

“我不需要你的免单，也不需要你的免费体检卡。”

我拿起母亲的体检单和缴费单，

“我自己付我该付的。你们该承担的责任，一样都跑不掉。王建国和陈浩已经进去了，接下来会不会有其他人，看调查结果。”

我转向缴费员大姐。

“我母亲的体检费，三千二。我现在付。”

缴费员大姐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电脑，声音都在抖：

“好……好的林女士，三千二，您扫码就行。”

我付了款，拿起**，转身扶着母亲往外走。

出了医院大门，秋风灌进来，母亲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鹿鹿，你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妈，不是我凶。是他们太过分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小时候，妈总教你做人要厚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妈，我是厚道的。但厚道不等于被人欺负了还不吭声。他们用您的名字签了二十八万账单挂在我头上。如果不是我当场报警，这笔钱可能就从我卡里扣走了。您觉得我应该忍？”

母亲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轻轻拍了拍。

“走吧，回家。妈给你做***。”

“妈，我想吃糖醋排骨。”

“行，糖醋排骨。再给你做个鲫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