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我送人那年，我七岁
"我儿子。"
顿了一下。
"叫赵铮。"
我站在他身后，听到这三个字，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回头，也没问我的意见。在登记表上歪歪扭扭写下：赵铮。
赵铮。
不是宋铮。
校长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我们俩。一个驼背老头，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身上都带着一股废品站的铁锈味。
"行，明天来报到。"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我问他："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儿子？"
他往前走，没回头。
"不说是儿子，人家不给你上学。"
"那我到底姓什么？"
他停下来。站了几秒。
"你想姓什么？"
我张了张嘴。宋这个字到了嘴边，被我咽了回去。
"......赵吧。"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继续往前走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两个菜。白菜炖粉条，炒鸡蛋。平时只有一个菜。
他把鸡蛋全拨到我碗里。
"明天上学，吃饱。"
五
**班进了三年级。
班上三十二个人，我坐最后一排角落里。校服是老赵从废品站翻出来的旧衣服改的，颜色不对，尺码偏大，袖子卷了三层。
第一个星期还算平静。第二个星期，班上一个叫马冬的男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的来历，课间操的时候堵在走廊上："嘿，你是废品站捡来的吧？**是不是在垃圾堆里刨食吃的？"
旁边几个男生笑。
我攥着拳头，没动。
老赵说过，在学校不准打架。
马冬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他伸手拽我的衣领："这衣服是不是从垃圾桶捡来的？闻闻，有股味儿。"
几个女生捂着鼻子笑。
我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又攥紧。
那天放学，我在校门口被马冬和三个男生拦住了。
"垃圾佬，你今天给我们三个磕一个头，不然打死你。"
我把书包放在地上。
然后一拳捶在马冬鼻梁上。
他比我高半个头，比我重至少二十斤。但我打过架。在第二个家的**里，跟邻居家的大狗打过；在第三个家，跟欺负我的大孩子打过。
打架这种事，瘦的人有一个优势：豁得出去。
马冬鼻子出了血，愣了两秒，然后四个人一起扑上来。
我被摁在地上锤了十几拳。嘴角裂了，左眼肿了，校服袖子被撕下来半截
顿了一下。
"叫赵铮。"
我站在他身后，听到这三个字，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回头，也没问我的意见。在登记表上歪歪扭扭写下：赵铮。
赵铮。
不是宋铮。
校长看了看表格，又看了看我们俩。一个驼背老头，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身上都带着一股废品站的铁锈味。
"行，明天来报到。"
走出校门口的时候，我问他："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儿子？"
他往前走，没回头。
"不说是儿子，人家不给你上学。"
"那我到底姓什么？"
他停下来。站了几秒。
"你想姓什么？"
我张了张嘴。宋这个字到了嘴边，被我咽了回去。
"......赵吧。"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继续往前走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两个菜。白菜炖粉条，炒鸡蛋。平时只有一个菜。
他把鸡蛋全拨到我碗里。
"明天上学，吃饱。"
五
**班进了三年级。
班上三十二个人，我坐最后一排角落里。校服是老赵从废品站翻出来的旧衣服改的，颜色不对，尺码偏大，袖子卷了三层。
第一个星期还算平静。第二个星期，班上一个叫马冬的男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的来历，课间操的时候堵在走廊上："嘿，你是废品站捡来的吧？**是不是在垃圾堆里刨食吃的？"
旁边几个男生笑。
我攥着拳头，没动。
老赵说过，在学校不准打架。
马冬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他伸手拽我的衣领："这衣服是不是从垃圾桶捡来的？闻闻，有股味儿。"
几个女生捂着鼻子笑。
我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又攥紧。
那天放学，我在校门口被马冬和三个男生拦住了。
"垃圾佬，你今天给我们三个磕一个头，不然打死你。"
我把书包放在地上。
然后一拳捶在马冬鼻梁上。
他比我高半个头，比我重至少二十斤。但我打过架。在第二个家的**里，跟邻居家的大狗打过；在第三个家，跟欺负我的大孩子打过。
打架这种事，瘦的人有一个优势：豁得出去。
马冬鼻子出了血，愣了两秒，然后四个人一起扑上来。
我被摁在地上锤了十几拳。嘴角裂了，左眼肿了，校服袖子被撕下来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