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等你十世

极北妖王------------------------------------------，大王，只剩下最后一件了，在极北之地有一位强大的妖王，我们打不过他，兄弟们死伤惨重。请您亲自去一趟吧。，那泪珠遇他的气息，竟泛起一层黑雾。闻言，他动作一顿，黑袍的下摆无风自动，藏在袖中的金羽似乎也微微震颤了一下。“极北妖王？”他转过身，眼底的猩红比往常更浓了些。四百年里，手下折损过半，他见过恶鬼啃食同伴的尸骨，见过山精被天雷劈成焦炭，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指尖泛出刺骨的寒意。“兄弟们……”报信的手下声音哽咽，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那妖王本体是万年玄冰，我们的业火根本伤不了他，带去的幽冥草都被他冻成了冰碴……”，伸手拿起墙上悬挂的骨刃——那是用深渊凶兽的颌骨炼化而成，刃口还残留着吞噬灵魂的戾气。“备阵。”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周身的黑雾已经开始翻涌，像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大王，您要亲自……他冻住了我的东西。”他打断对方，骨刃在掌心转了一圈，带起的风刮得烛火剧烈摇晃，“还伤了我的人。”，天边正泛起鱼肚白。四百年人间烟火，没能磨平他骨子里的凶戾，反而让那份等待的执念，淬成了更锋利的刀。他想起她当年总说“你笑起来不凶的时候，像块暖玉”，那时他只当是天使的胡言乱语。，他忽然想，如果能再见到她，或许可以试试收起戾气。，先劈开那座挡路的冰山。，打在他的黑袍上发出噼啪声响。远远望见那座由玄冰堆砌的宫殿，他举起骨刃，黑雾瞬间滔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出来。”他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深渊的威压，“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我拆了你的冰宫，炼了你的魂。咔嚓”一声碎裂，万年玄冰化作的妖王缓步走出，周身寒气几乎能冻结时间。“**也配求药？”妖王冷笑，“不怕脏了你的手？”，只是握紧了骨刃。黑雾与寒气碰撞的瞬间，天地间只剩下撕裂的声响。他知道，这一战之后，或许又要耗费百年修复伤势，但他不在乎。，还在等着归处。那妖王说，要不你跟我吧，不要再执着那个人了。骨刃劈开最后一道冰刺时，他的手臂已被玄冰冻住半寸，黑色的血顺着刃口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烟的坑。
妖王站在冰宫废墟上，玄冰凝成的脸上竟露出几分玩味：“你为一个已逝的天使，耗四百年光阴，折损半族手下，值得？”他抬手，掌心浮起那株被寒气包裹的还魂花——正是他们要找的最后一样东西，“跟着我，极北之地的冰雪为你所用，三界之内再无人敢拦你。至于她……”
话音未落，已被一声冷笑打断。
他低头，用骨刃撬开冻住手腕的玄冰，动作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你不懂。”
黑雾突然暴涨，将他与妖王一同裹入其中。“四百年前，她站在云端，把最暖的金羽递到我掌心时，就该知道，”他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带着淬过岁月的执拗，“**的执念，比你的玄冰更硬，比地狱的业火更久。”
骨刃再次挥出时，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她不是‘已逝的人’，”他盯着妖王眼中闪过的错愕，一字一顿道，“她是我要等的人，是我踏碎三界也要捞回来的人。”
玄冰炸裂的瞬间，他伸手夺过那株还魂花。花瓣上的寒气被他掌心的黑雾驱散，露出底下泛着微光的花蕊——像极了她当年眼睛里的星光。
妖王的残魂在风雪中嘶吼：“你会后悔的！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值得吗？！”
他没回头，黑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怀中的还魂花与袖中的金羽相呼应，发出细碎的共鸣。
“值不值，”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花，又像是在对那片羽毛承诺，“等她回来，让她亲自告诉你。”
风雪卷着他的身影远去，极北之地只留下冰宫的残骸，和一句散在风里的话，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能压过万年玄冰：
“谁也别想让我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