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实习法医,你让我破大案?
胸锁乳突肌的深层,赫然出现了一**暗红色的出血斑!
这是**在遭受外力剧烈挤压时才会留下的生活反应。
如果是正常的悬吊**。
受力点只会集中在颈部前上方,不可能在两侧肌肉深处造成如此大面积的撕裂性出血!
外面的砸门声已经变得疯狂。
“苏寒!我警告你,千万别动**!”
“家属就在大厅!你敢动一刀,我让你这辈子都干不了法医!”
王卫国急躁的吼叫声在地下走廊里回荡。
苏寒充耳不闻。
他放下止血钳,换了一把小号的手术剪。
继续向深处剥离。
目标直指甲状软骨。
金属剪刀与组织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嚓咔嚓”声。
剥开最后一层筋膜后。
软骨结构彻底暴露在无影灯下。
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有一道极为清晰的折断痕迹!
骨折断面周围,同样伴有明显的出血浸润。
“稳了。”
苏寒丢下剪刀,长出了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骨折。
上吊造成的勒痕因为受力方向是向上的,极少会导致甲状软骨发生横向断裂。
只有一种情况能造成这种伤痕。
凶手站在死者背后,用极细的绳索绕过死者颈部,双手交叉用力向后勒紧!
巨大的横向压力,直接压断了甲状软骨!
苏寒凑得更近了些。
他在原本宽阔的麻绳勒沟内部,仔细寻找着。
很快,在皮下组织的褶皱深处。
他发现了一条宽度只有两毫米的微小凹陷。
这是一条被粗麻绳完全覆盖、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生前交叉勒痕。
铁证如山!
门外的动静突然变了。
除了王卫国的叫骂,还多了一阵清脆而急促的皮靴声。
“王法医,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砸门声?”
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响起,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林……林队!你怎么下来了?”
王卫国的声音瞬间矮了半截,甚至带着几分慌乱。
“报案人一直在大厅闹情绪,我下来看看尸检结果。”
被称为林队的女人全名叫林雅婷。
临江市***重案组大队长。
年仅二十六岁就破获了多起大案,是警局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也是让所有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冷艳警花。
“里面是谁?为什么把门反锁?”林雅婷的声音直接逼问。
“是……是新来的实习生苏寒!”
王卫国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急忙甩锅。
“这小子平时就不正常,刚才非说这案子是**,我出去拿个文件的功夫,他居然把门反锁了!”
“他要是敢动**,这责任我可不负!”
“**?”林雅婷的语调拔高了几分。
“你不是跟我汇报说,这是起密室上吊**案吗?”
“林队,这就是**啊!现场勘查毫无破绽,那是这小子胡说八道!”王卫国急得直跳脚。
“让开。”
林雅婷只说了两个字。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防爆铁门遭受了猛烈的撞击。
但门没开。
“轰!”又是一脚。
整个门框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林雅婷后退两步,借着冲刺的惯性,修长有力的长腿猛地踹向门锁位置。
门框发出一阵难听的金属扭曲声。
反锁的插销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暴力破坏,直接崩断。
铁门被一脚踹开。
一阵冰冷的穿堂风吹进了解剖室。
林雅婷大步跨进室内。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便衣,马尾辫高高扎起。
眼神锐利如刀。
身后跟着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的王卫国。
“苏寒!你疯了!”
当王卫国看到解剖台上被切开的颈部时,整个人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几步冲上前,指着苏寒破口大骂。
“你真敢下刀啊!你知不知道家属没签字这是违法违规的!”
“你这是在毁坏**!老子被你害死了!”
王卫国急得四处找东西,恨不得把苏寒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雅婷走上前来,一把拨开挡路的王卫国。
她盯着满手是血的苏寒,又看了看**上那道长长的切口。
“给我个解释。”
林雅婷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
“今天你不仅要脱下这身衣服,我还会以破坏重要物证罪拘留你。”
面对重案组队长的极限施压。
苏寒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他甚至连手上的血迹都没有擦。
直接拿起一把镊子,将切开的颈部组织向外翻起。
暴露在无影灯最亮的光圈下。
“林队,这根本不是**。”
苏寒语气极为平稳,手里的镊子指着红色的肌肉层。
“过来看看这个。”
林雅婷没有嫌弃血腥味,直接凑到了解剖台前。
苏寒拿着一根探针,精准地指向那处暗红色的区域。
“第一,胸锁乳突肌深层出现大面积出血,这是剧烈挣扎造成的生前伤。”
紧接着,探针往下移动。
点在了那个断裂的软骨上。
“第二,甲状软骨左侧上角横向骨折。”
“上吊**的受力点在下颌骨和颈部两侧,力量向上拉扯,极难造成这种横向断裂。”
苏寒放下探针,拿起一把放大镜递给林雅婷。
“最后,请看颈部皮下褶皱里。”
“这道极细的凹槽,宽仅两毫米,被表面的粗麻绳勒沟完全覆盖。”
苏寒抬起头,直视着林雅婷锐利的双眼。
“种种证据表明。”
“死者是先被凶手从背后用极细的绳索勒死,挣扎过程中导致肌肉出血和软骨骨折。”
“死后,凶手再用粗麻绳将死者悬吊起来,伪造了上吊**的假象。”
苏寒丢下镊子,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是密室**。”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