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之我恨的人也是我爱的人
苏晚晴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窗外的天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她的嘴唇翕动,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对。”
“能和我说说她吗?”
“她……”苏晚晴攥紧抱枕的边缘,“她很有天赋。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但那幅画……”
“《**》。”
“对,《**》。那是我和她一起创作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苏晚晴的语速突然变快,像在背诵一段烂熟于心的辩词,“构图、色彩、笔触,都有我指导的痕迹,从一开始就是。可她非说是她独立完成的作品……我解释过,但她不听。她冲到画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是贼。”
顾念的手指在记录本上收紧,指节泛白。
“后来呢?”
“后来她就……”苏晚晴的目光开始涣散,瞳孔像是失焦的镜头,“跳下去了。”
“你亲眼看到季棠跳下去吗?”
沉默。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块移动的亮斑。
“……我不记得了。”苏晚晴喃喃说,“那天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顾念几乎要冷笑出声。多么完美的防御——不记得了。一句不记得,就可以把剽窃变成误会,把罪恶抹得干干净净。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质问吞回去。
她还需要更多证据。她要让苏晚晴亲口承认。
“不着急,”她说,声音轻柔得像一张网,“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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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事情开始偏离她的计划。
比如那次深夜来电。
顾念被****吵醒,屏幕上的名字是“苏晚晴”。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零七分。
“喂?”
电话那头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
“苏老师?你还好吗?”
“别走。”苏晚晴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你别走,不要丢下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好黑,我找不到灯……”
顾念让她打开****,发现她在城西一个废弃的印刷厂附近。等她打车赶到的时候,苏晚晴蹲在路边的路灯底下,穿着单薄的睡裙,赤着脚,脚底有干涸的血迹。
“林医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