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我非彼“我”
可她没等到长大。
十九岁那年,我在秘境里中了噬魂花的毒。那毒的解法只有一种——深渊崖壁上生长的七叶明心草。她为了替我采药,跌入了万丈裂渊。
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深渊里的煞气侵蚀得不成样子,唯有那只紧紧攥着解药的手,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温度。
她甚至没来得及跟我说最后一句话。
那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的离开,不会给你任何准备的时间。你甚至来不及把“好”字变成真的。
我活了将近两百年,从未觉得时间漫长。可自她死后,每一天都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我一刻不停地修炼,想要变强,想要逆转阴阳,想要让她回来。但我做不到。冰凤灵体本就罕见,逆天改命的代价是整个天道都不答应。我试过了,用尽了我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后来我就不修炼了。
我把清虚峰上她种过的每一棵花都移到自己的院子里,把她养过的那只胖兔子喂得更加圆滚滚,然后锁上院门,哪也不去。师父来过几趟,在门外站一会儿又走了。师弟们偶尔会放些丹药在院门口,我也懒得拿。
又过了一百年。
寿元耗尽这件事,其实是有预兆的。那几天我总觉得困,像是怎么睡都睡不够。我知道时候到了。
柴房里,我最后一次闭上眼,心想,婷儿,师兄来找你了。
然后我死了。
然后——
然后我醒了。
头顶是熟悉的青瓦,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檀香的味道——这是清虚峰弟子房的标配。我在这张床上睡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到床头那块被我的后背磨得发亮的木板。
我猛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那双年轻**的手。
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骨节分明,皮肤光洁。
我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冲到铜镜前,看见了一张极其熟悉的、属于二十岁青年的脸。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头发乱成鸟窝。
我重生了。
修行界确实有转世重修的传说,但那都是大能陨落后一缕残魂投入轮回,重新来过之后前尘尽忘。像我这样带着完整记忆回来的,不能说绝无仅有,只能说闻所未闻。说出去大概会被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