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但身体记得

来源:fanqie 作者:林间问道 时间:2026-05-11 10:02 阅读:12
顾长生沈红衣《他忘了,但身体记得》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他忘了,但身体记得(顾长生沈红衣)已完结小说
画中连环------------------------------------------。笔杆乌黑发亮,像是被无数只手摩挲过多年。他将咬破的指尖凑到笔尖,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浸入笔锋。“以血为墨,以魂为纸。”他低声吟诵,声音不大,却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柳姑娘,借你的怨气一用,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剥了你的脸。”,落在仕女那张空白的面部中央。。。侍卫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骗子吧?”。她看见了——那滴血点在画布上之后,没有洇开,也没有滴落。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慢慢消失。,画布开始颤动。,平整的纸面鼓起一个个小包,又凹陷下去。那张空白的脸上,缓缓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如蛇,沿着画框蔓延,缠绕上沈红衣的手指。。她盯着那幅画,看着那张空白的脸渐渐浮现出轮廓。先是眉骨,再是眼窝,然后是鼻子和嘴唇。一张绝美的脸从无到有,像一朵花在眼前绽放。。,而是扭曲的、极度的恐惧。嘴巴大张,像是在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圆瞪,眼白上布满血丝。“柳姑娘,”顾长生盯着那张脸,声音平静,“是谁害了你?”。死死地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那是梳妆台的方向,铜镜碎裂在地上,镜面朝天,映出天花板的横梁。。
“那镜子里……”顾长生忽然开口,“之前是不是照出过什么东西?”
沈红衣回想柳如烟生前的陈述——如果顾长生说的是真的,柳如烟曾经觉得脸*,还在镜中看到了诡异的景象。她走到铜镜前,蹲下身,用刀尖拨动镜面。
镜面翻转,映出了……墙上那幅画。
画中柳如烟的脸,此刻正与镜中的倒影对视。
然后,镜中画里的柳如烟,笑了。
那笑容阴冷刺骨,与画中那张惊恐的脸完全相反。它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躲在镜子的世界里,操纵着一切。
沈红衣猛地站起来,拔刀就劈。
刀锋砍在镜面上,铜镜应声裂成两半。但断裂的碎片中,每一片都映着同一张脸——微笑的脸。
“没用的。”顾长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杀她的东西不在镜子里,也不在画里。它在那张脸里。柳姑**脸被‘画’吃了,变成了这幅画的一部分。现在这幅画已经活了过来,它在找下一张脸。”
沈红衣转过身:“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见过。”顾长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十年前,我家满门被灭,所有人都是这么死的。没有脸,没有皮,只剩一具具空壳。”
他抬起头,眼底的那抹幽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所以我才开始画遗像。给活人画,给死人画。因为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一个没有脸的人,至少有人记得我长什么样。”
沈红衣沉默了很久。最终,她只说了一句话:“把这幅画烧了。”
“烧不干净的。”顾长生摇头,“画只是容器,真正的东西已经逃了。它在找下一个宿主,而且……它就在这栋楼里。”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尖锐刺耳,像是有人被活活剥了皮。
沈红衣率先冲出雅间,绣春刀在手,顺着楼梯直冲而下。顾长生犹豫了一瞬,咬咬牙跟了上去。侍卫们呼啦啦地跟在后面,刀光在烛火中闪烁。
楼下的大堂已经乱成一锅粥。酒客们推搡着往外跑,桌椅翻倒,酒菜撒了一地。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扒着窗户往外跳。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正捂着脸上的油彩——他是一个戏班的班主,今晚带着几个徒弟来醉仙楼庆功。
此刻他满脸是血,手指缝里不断有红色的液体渗出。
“让开!靖夜司办事!”
侍卫们清开人群,沈红衣大步走到班主面前。“怎么回事?”
班主的手在发抖,缓缓放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脸上,五官正在缓缓消失。不是被割掉,不是被烧伤,而是在融解。皮肤像被高温烤化的蜡,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一个接一个地模糊、坍塌,最后变成一片光滑的空白。
“救……救我……”班主发出含混的声音,舌头还在,嘴唇却已经不在了。
他的徒弟们哭喊着扑上来,被侍卫拦住。沈红衣咬着牙,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壶,将烈酒泼在那张正在融化的脸上。烈酒在空气中蒸腾出白烟,却没能阻止融化的进程。
几个呼吸之间,班主的脸彻底消失了。他像一尊没有雕刻完的泥塑,只剩下一个光滑的椭圆形肉球,两个鼻孔和一张嘴的位置留着黑洞。
他抬起手,在空气中胡乱摸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仵作扑上去检查,片刻后抬起头,脸色铁青:“死了。和柳如烟一样,脸被……被‘吃’了。”
顾长生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班主的**,脸色发白。他的目光扫过大堂,扫过那些惊恐的酒客、哭泣的徒弟、忙乱的侍卫,最后落在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
是那个戏班的宣传画,画着一个花脸武生,手持长枪,威风凛凛。那幅画挂在这里已经有一年多了,沈红衣来醉仙楼查案时见过它,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现在,画中武生的脸,变成了班主的脸。而且那张脸正在微笑。
“它换画了。”顾长生低声说。
沈红衣顺着他目光看去,刀锋一横就要劈过去。
“别!”顾长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劈了这幅画,它会再换一幅。这里有几十幅画,你能全劈了?”
沈红衣停住手。“那怎么办?”
“把它引出来。”顾长生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支秃笔,“用我自己做饵。”
“你疯了?那东西吃脸!”
“我的脸不好吃。”顾长生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而且我有这个。”
他从袖子里抖出一卷空白画轴,摊开在桌上。那是一幅空白的画,什么都没有。
“这是‘锁魂卷’,我父亲留下的。”顾长生咬破另一根手指,在空白画轴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咒,“它能困住画灵。只要我把那东西逼进这幅画里,它就逃不掉了。”
“需要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炷香,也许一个时辰。在这之前,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我,也不能让任何画出现在我周围三丈之内。”
沈红衣环顾四周。大堂里挂满了画——山水、花鸟、美人、诗词。少说也有四五十幅。
“来人!”她厉声道,“把这大堂里所有的画全部摘下,堆到外面烧了!一炷香之内,我要这屋子里一张纸都不剩!”
侍卫们领命,立刻行动起来。
顾长生盘腿坐在空地上,将那卷空白的锁魂卷摆在面前。他闭上眼睛,手指蘸着血,在锁魂卷上一笔一划地画着什么。
沈红衣站在他身后三尺处,绣春刀横在身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墙上最后几幅画被摘下,扔进了院中的火堆里。火光照亮夜空,噼啪作响。
大堂里终于干干净净,只剩四面白墙。
安静。出奇的安静。
然后,沈红衣听到了——从顾长生身下传来的,轻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锁魂卷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