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小舅子当众叫我"打杂的"，我笑着打开了投影仪
那个早上。
二
六个月前。
周一早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来个人，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打印好的周报。
老板蒋国栋站在白板前面，表情很微妙。
那种微妙我干了七年项目，一眼就懂——要么公司要裁员，要么甲方又要加需求不加钱，要么他老婆昨晚又安排了什么不可抗力任务。
"那个，跟大家介绍一下。"蒋国栋侧身让出半步，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这是蒋翰。以后是我们项目部的……策略顾问。"
他说"策略顾问"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走进来的人——蒋翰，穿了一身*ur*erry衬衫，手腕上挂了一块表盘比他脸还亮的金表，皮鞋锃得能当镜子用。
他往会议桌正中间一站，双手撑在桌上，扫视全场，开口第一句话：
"大家好，我叫蒋翰。Jason。"
他特意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重音在"son"上。
"我是伦敦大学金融系毕业的，之前在投行做过两年分析师——"
旁边的老赵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投行？他**开的？"
我踩了他一脚。
蒋翰继续："我加入鼎盛，就是想把我的国际视野和战略级思维带给大家，全面赋能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我相信，我的加入一定能让项目部的作战能力提升一个——level。"
他说"level"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我只在TED**里见过的双手外翻手势。
全场没人接话。
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蒋国栋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也很无奈但你们别逼我"。
"好，大家欢迎蒋翰。他是我……呃，我**那边的亲戚。以后大家多……照顾。"
他说"亲戚"的时候音量缩了一截。
我在心里翻译了一下：亲戚等于小舅子，多照顾等于别让他把公司干倒闭。
蒋翰的工位被安排在我斜对面，隔了一道矮屏风。
第一天上班，他干了四件事。
第一件：花了两小时调整工位。
键盘换了个角度，显示器抬高了三厘米，椅子的扶手调了六次，桌面上从左到右依次摆了一盆多肉、一个星巴克随行杯、一个蒂芙尼蓝的笔筒，和一本《
二
六个月前。
周一早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来个人，桌上摆着矿泉水和打印好的周报。
老板蒋国栋站在白板前面，表情很微妙。
那种微妙我干了七年项目，一眼就懂——要么公司要裁员，要么甲方又要加需求不加钱，要么他老婆昨晚又安排了什么不可抗力任务。
"那个，跟大家介绍一下。"蒋国栋侧身让出半步，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这是蒋翰。以后是我们项目部的……策略顾问。"
他说"策略顾问"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走进来的人——蒋翰，穿了一身*ur*erry衬衫，手腕上挂了一块表盘比他脸还亮的金表，皮鞋锃得能当镜子用。
他往会议桌正中间一站，双手撑在桌上，扫视全场，开口第一句话：
"大家好，我叫蒋翰。Jason。"
他特意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重音在"son"上。
"我是伦敦大学金融系毕业的，之前在投行做过两年分析师——"
旁边的老赵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投行？他**开的？"
我踩了他一脚。
蒋翰继续："我加入鼎盛，就是想把我的国际视野和战略级思维带给大家，全面赋能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我相信，我的加入一定能让项目部的作战能力提升一个——level。"
他说"level"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做了一个我只在TED**里见过的双手外翻手势。
全场没人接话。
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蒋国栋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也很无奈但你们别逼我"。
"好，大家欢迎蒋翰。他是我……呃，我**那边的亲戚。以后大家多……照顾。"
他说"亲戚"的时候音量缩了一截。
我在心里翻译了一下：亲戚等于小舅子，多照顾等于别让他把公司干倒闭。
蒋翰的工位被安排在我斜对面，隔了一道矮屏风。
第一天上班，他干了四件事。
第一件：花了两小时调整工位。
键盘换了个角度，显示器抬高了三厘米，椅子的扶手调了六次，桌面上从左到右依次摆了一盆多肉、一个星巴克随行杯、一个蒂芙尼蓝的笔筒，和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