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者被他养出了心
的气泡不断往上冒，然后破碎在空气里。
时远山站在台上，正在发表讲话。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陆清晏那句话。
“你跟他越来越像了。”
我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张总在合同上签了字，站起来跟时远山握手。两人面带微笑，对着镜头摆出合作愉快的姿态。
然后，时远山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该你了。
我放下酒杯，走过去。
“张总，**。我是时砚。”
我伸出手。
张总笑着握住我的手。
“时总的儿子？年轻有为啊。”
他的手掌很厚实，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温热。
我闭上眼睛，开始吸食。
那股情绪涌进来——疲惫、焦虑、还有一丝得意。他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签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合同。
但我继续往下挖。
更深的地方。
那里藏着犹豫。
像是埋在地底下的种子，被层层包裹着。我能感觉到，他在签字前的那一刻，曾经犹豫过。他在想，这个合同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利。他在想，时远山是不是藏了什么陷阱。
我抓住那丝犹豫，用力吸食。
张总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他松开我的手，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张总？您没事吧？”
他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又恢复了笑容，但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点空洞。像是一个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的人，还在机械地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签约仪式结束后，我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吸食张总犹豫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满足。
是空虚。
像是吃了一口饭，但没吃饱。反而更饿了。
“时砚。”
我回头。
陆清晏站在我身后，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你怎么在这里？”
“来给你送这个。”他把纸袋递给我，“你早上没吃药。”
我愣了一下，接过纸袋。里面是退烧药和维生素。
“我已经好了。”
“好了也要吃。”他说，“医生说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专门跑来，就为了给我送药？”
“顺路。”他说。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他的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时家，走进书房。
时远山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他正在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签约很顺利。”
“嗯。”
“张总那边，后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会怎么做。”
时远山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你是我的儿子。”他说，“我知道你会怎么选择。”
我沉默。
“时砚，你要记住。”他拿起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选择都可以被计算。成本，收益，风险。只要你算清楚了，就不会后悔。”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让我看那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送走时砚，留下陆清晏。成本：失去一个儿子。收益：得到一个可控的情感实验品。风险评估：中等。”
“培养时砚的寄生能力。成本：时间投入。收益：商业谈判利器。风险评估：低。”
“留下陆清晏作为参照物。成本：教育资源。收益：观察情感共鸣症的进化过程。风险评估：高。”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不。
我没有心。
那些字割在一个我不存在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时远山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
“真相就是，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他说，“我们都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你吸食别人的情绪，我计算别人的价值。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站在那里，手指微微颤抖。
我想反驳他。
我想说，我不是他。
但我张不开嘴。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今天下午，我吸走
时远山站在台上，正在发表讲话。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陆清晏那句话。
“你跟他越来越像了。”
我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张总在合同上签了字，站起来跟时远山握手。两人面带微笑，对着镜头摆出合作愉快的姿态。
然后，时远山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该你了。
我放下酒杯，走过去。
“张总，**。我是时砚。”
我伸出手。
张总笑着握住我的手。
“时总的儿子？年轻有为啊。”
他的手掌很厚实，带着中年人特有的温热。
我闭上眼睛，开始吸食。
那股情绪涌进来——疲惫、焦虑、还有一丝得意。他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签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合同。
但我继续往下挖。
更深的地方。
那里藏着犹豫。
像是埋在地底下的种子，被层层包裹着。我能感觉到，他在签字前的那一刻，曾经犹豫过。他在想，这个合同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利。他在想，时远山是不是藏了什么陷阱。
我抓住那丝犹豫，用力吸食。
张总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
他松开我的手，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张总？您没事吧？”
他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他又恢复了笑容，但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点空洞。像是一个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的人，还在机械地维持着表面的体面。
签约仪式结束后，我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吸食张总犹豫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满足。
是空虚。
像是吃了一口饭，但没吃饱。反而更饿了。
“时砚。”
我回头。
陆清晏站在我身后，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你怎么在这里？”
“来给你送这个。”他把纸袋递给我，“你早上没吃药。”
我愣了一下，接过纸袋。里面是退烧药和维生素。
“我已经好了。”
“好了也要吃。”他说，“医生说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专门跑来，就为了给我送药？”
“顺路。”他说。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他的耳朵红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时家，走进书房。
时远山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他正在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签约很顺利。”
“嗯。”
“张总那边，后续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会怎么做。”
时远山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你是我的儿子。”他说，“我知道你会怎么选择。”
我沉默。
“时砚，你要记住。”他拿起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选择都可以被计算。成本，收益，风险。只要你算清楚了，就不会后悔。”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让我看那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送走时砚，留下陆清晏。成本：失去一个儿子。收益：得到一个可控的情感实验品。风险评估：中等。”
“培养时砚的寄生能力。成本：时间投入。收益：商业谈判利器。风险评估：低。”
“留下陆清晏作为参照物。成本：教育资源。收益：观察情感共鸣症的进化过程。风险评估：高。”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割在我的心上。
不。
我没有心。
那些字割在一个我不存在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时远山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
“真相？”
“真相就是，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他说，“我们都只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你吸食别人的情绪，我计算别人的价值。本质上，没有区别。”
我站在那里，手指微微颤抖。
我想反驳他。
我想说，我不是他。
但我张不开嘴。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今天下午，我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