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者被他养出了心

空心的心跳
我坐在时家那张能坐下二十个人的餐桌前，面前摆着镶金边的骨瓷餐盘。
时远山坐在主位，递给我一份文件。
封面烫金大字：情绪管理计划书。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每日情绪摄入量不得超过三次。”
“禁止在商务场合以外使用能力。”
“每周需提交情绪状态报告。”
我抬起头，看向这个自称是我生父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件刚验收合格的设备。
“签了。”他说。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家，连亲情都是被计算的。
沈若棠坐在对面，眼眶微红，手指紧紧攥着餐巾。
我能感受到她的情绪——愧疚、思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像是淋了蜂蜜的苦艾酒。
又苦又甜。
我忍不住多吸了一口。
“够了。”
时远山的声音冷冷响起。
“计划书第一条，每日摄入不得超过三次。”
我松开手，指尖残留着那股复杂的味道。
***上瘾。
楼梯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走下来。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但我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我不舒服。
“清晏，你要去哪？”沈若棠站起来，声音发颤。
陆清晏停下脚步，笑了笑。
“搬出去住几天，给弟弟腾地方。”
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看见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节发白。
时远山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若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坐在那里，看着这场无声的告别。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波澜。
陆清晏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向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口的位置。
“你的心跳。”
他轻声说。
“好空。”
我愣住。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看穿。
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想吸食点什么来填补那种恐慌感。
但周围所有人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陆清晏走了。
门关上。
我听见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若棠终于哭出声来。
时远山放下茶杯，看向我。
“明天去公司报到。”
他说完就起身上楼，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我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
面前是没动过的牛排。
旁边是签过字的计划书。
我突然想起陆清晏那句话。
心跳，好空。
我抬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确实有东西在跳动。
但我感觉不到。
就像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家”。
什么是“爱”。
什么是“痛”。
我低头看着那份计划书，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条款。
嘴角扯出一个笑。
没关系。
反正我回来，也不是为了要什么亲情。
我是来找食物的。
只是那个叫陆清晏的人，为什么会看穿我？
还有。
他说我心是空的。
那他的呢？
我站起身，走向楼梯。
路过陆清晏的房间时，门虚掩着。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门。
房间很干净，床铺整齐，书桌上放着一个旧毛绒玩具。
是一只褪色的小熊。
我走过去，拿起那只熊。
上面残留着陆清晏的情绪。
很淡。
但很暖。
像冬天的阳光。
我把它抱在怀里，贪婪地吸食着那一点点残留的温度。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
陆清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钥匙。
他看着抱着小熊的我，眼神复杂。
“那是我的。”
他说。
我僵在原地。
小熊掉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蜂蜜苦艾酒
小熊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那里，手指还残留着毛绒玩具的触感。
陆清晏走进来，弯腰捡起那只熊。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动作很轻，像在**什么易碎品。
“这是我小时候的。”
他把熊放回书桌上，转身看向我。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