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年，我带三十个村姑闯深圳翻盘
“怎么管？周大海是陈厂长的侄子。再说了，那些姑娘连合同都没签，谁管她们？”
我捏紧了拳头。
“我的人有合同。”
“合同管什么用？****写得再好，人家不认你能怎么办？”
“那就让他认。”
张姐看了我一眼。
“秀芝，你胆子是真大。”
“不是胆子大。”
我看着远处工厂的灯火。
“是不能怂。”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
三十个姑娘上了正轨，每天准时上工，良品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三以上。
发工资的那天，整个宿舍沸腾了。
翠花拿到工资条，手在抖。
“六……六十二块？”
她不确定地看着我。
“秀芝姐，我没看错吧？六十二块？”
“没看错。底薪四十五，加上计件十七块。”
翠花蹲在地上，捧着工资条哭了。
她爹摔断腿的那年，全家一年的收入是一百二十块。
她一个月就挣了人家半年的钱。
巧珍做得更好，她手脚快，计件多，拿了六十八块。
凤英因为不识字被扣了一次质检分，只拿了五十四块，但她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五十四块！天哪秀芝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我要给我妈寄回去！”
“寄多少？”
她想了想。
“寄四十，自己留十四。”
我摇头。
“寄三十，留二十四。你刚来，得买点日用品，天凉了还得添件衣服。”
“可是我妈——”
“**知道你好好的就行。留够自己的，别一毛不留地寄，那样撑不久。”
凤英咬了咬嘴唇，点了下头。
发工资后的第二天是周日休息。
我带着有需要的姑娘去了镇上的邮局汇款。
邮局门口排了好长的队，全是打工的人。
翠花填汇款单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秀芝姐，我不会写字怎么办？”
“**叫什么？”
“陈秀莲。”
我替她填好了汇款单。
收款人：陈秀莲。金额：三十元整。附言栏里我替她写了四个字——“妈，我很好。”
翠花看着那行字，又哭了。
一个下午，三十张汇款单发了出去。
三十个姑娘在邮局门口站成一排，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小红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的。
她没汇钱。
“小红，你不寄？”
她摇了摇头。
“我**病，三十块治不了。我攒一攒，攒够了再说。”
我看着她的侧脸。
十八岁的姑娘，瘦得下巴尖尖的，但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
“行。”我没多说。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第二个月，三十个姑**平均工资到了七十块。
第三个月，翠花的计件速度冲到了全车间第三名，张姐都竖了大拇指。
“你这帮人，学得是真快。”
“她们不是来混日子的。”我说。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
**个月月底，出事了。
第八章
那天下午，凤英找到我，脸色煞白。
“秀芝姐，春兰被调到二车间去了。”
我手里的零件掉在桌上。
“谁调的？”
“周经理。说是二车间缺人，从一车间调三个过去补。”
“三个？还有谁？”
“巧珍和小红。”
我扔下手里的活，冲到二车间。
春兰、巧珍和小红站在二车间的门口，一脸无措。
周大海靠在墙边，叼着一根烟。
“哟，林组长来了。”
“周经理，谁批准你调我的人的？”
“一车间主管批的，****的调令。你想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一把抓过来。
上面确实有一车间王主管的签字。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一个组长，调令又不需要经过你批。”他笑着弹了弹烟灰，“再说了，二车间底薪高十块，我这是给她们加薪，你不高兴？”
“我跟你说过，我的人我自己管。”
“她们不是你的人，是厂里的人。”
我盯着他。
“春兰。”
春兰站在后面，怯怯地应了一声。
“你自己愿不愿意来二车间？”
春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大海，低下了头。
“秀芝姐，我……”
“说实话。”
“我不想来。”
巧珍和小红也跟着摇头。
我把调令扔回给周大海。
“她们不愿意来，你还调吗？”
周大海的脸沉下来了。
“林秀芝，别给脸不要脸。这是厂里
我捏紧了拳头。
“我的人有合同。”
“合同管什么用？****写得再好，人家不认你能怎么办？”
“那就让他认。”
张姐看了我一眼。
“秀芝，你胆子是真大。”
“不是胆子大。”
我看着远处工厂的灯火。
“是不能怂。”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风平浪静。
三十个姑娘上了正轨，每天准时上工，良品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三以上。
发工资的那天，整个宿舍沸腾了。
翠花拿到工资条，手在抖。
“六……六十二块？”
她不确定地看着我。
“秀芝姐，我没看错吧？六十二块？”
“没看错。底薪四十五，加上计件十七块。”
翠花蹲在地上，捧着工资条哭了。
她爹摔断腿的那年，全家一年的收入是一百二十块。
她一个月就挣了人家半年的钱。
巧珍做得更好，她手脚快，计件多，拿了六十八块。
凤英因为不识字被扣了一次质检分，只拿了五十四块，但她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五十四块！天哪秀芝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我要给我妈寄回去！”
“寄多少？”
她想了想。
“寄四十，自己留十四。”
我摇头。
“寄三十，留二十四。你刚来，得买点日用品，天凉了还得添件衣服。”
“可是我妈——”
“**知道你好好的就行。留够自己的，别一毛不留地寄，那样撑不久。”
凤英咬了咬嘴唇，点了下头。
发工资后的第二天是周日休息。
我带着有需要的姑娘去了镇上的邮局汇款。
邮局门口排了好长的队，全是打工的人。
翠花填汇款单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秀芝姐，我不会写字怎么办？”
“**叫什么？”
“陈秀莲。”
我替她填好了汇款单。
收款人：陈秀莲。金额：三十元整。附言栏里我替她写了四个字——“妈，我很好。”
翠花看着那行字，又哭了。
一个下午，三十张汇款单发了出去。
三十个姑娘在邮局门口站成一排，有的在笑，有的在哭。
小红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的。
她没汇钱。
“小红，你不寄？”
她摇了摇头。
“我**病，三十块治不了。我攒一攒，攒够了再说。”
我看着她的侧脸。
十八岁的姑娘，瘦得下巴尖尖的，但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
“行。”我没多说。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第二个月，三十个姑**平均工资到了七十块。
第三个月，翠花的计件速度冲到了全车间第三名，张姐都竖了大拇指。
“你这帮人，学得是真快。”
“她们不是来混日子的。”我说。
但好日子没过多久。
**个月月底，出事了。
第八章
那天下午，凤英找到我，脸色煞白。
“秀芝姐，春兰被调到二车间去了。”
我手里的零件掉在桌上。
“谁调的？”
“周经理。说是二车间缺人，从一车间调三个过去补。”
“三个？还有谁？”
“巧珍和小红。”
我扔下手里的活，冲到二车间。
春兰、巧珍和小红站在二车间的门口，一脸无措。
周大海靠在墙边，叼着一根烟。
“哟，林组长来了。”
“周经理，谁批准你调我的人的？”
“一车间主管批的，****的调令。你想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一把抓过来。
上面确实有一车间王主管的签字。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你一个组长，调令又不需要经过你批。”他笑着弹了弹烟灰，“再说了，二车间底薪高十块，我这是给她们加薪，你不高兴？”
“我跟你说过，我的人我自己管。”
“她们不是你的人，是厂里的人。”
我盯着他。
“春兰。”
春兰站在后面，怯怯地应了一声。
“你自己愿不愿意来二车间？”
春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大海，低下了头。
“秀芝姐，我……”
“说实话。”
“我不想来。”
巧珍和小红也跟着摇头。
我把调令扔回给周大海。
“她们不愿意来，你还调吗？”
周大海的脸沉下来了。
“林秀芝，别给脸不要脸。这是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