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失忆后，我看见了所有人头上的数字

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花瓶，里面插着一朵假向日葵。
"简单了点。"周浩站在门口**手笑，"但住着方便，离公司也近。"
真心值：2%
嗯。
一个有公司的人、一个有苏念那种级别女朋友的人——住在这里。
就好比告诉我马云住城中村握手楼，上厕所得去公共卫生间排队。
逻辑上不能说完全不通，只能说毫无关系。
但我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
"挺好的。"我拍了拍沙发，弹簧发出"咯吱"一声**，像是也在说"挺好的你个大头鬼"。
周浩帮我"安顿"好之后，找了个借口溜了，说是公司有急事。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周浩钻进他那辆奔驰扬长而去。
然后开始翻这间屋子。
抽屉、柜子、床底下。
全是新买的日用品，标签都没撕干净。
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本我的书，没有任何属于"我"的痕迹。
这不是我的家。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笼子。
我站在假向日葵面前，伸手弹了弹它的花瓣。
塑料的，硬邦邦。
手机响了。
苏念发来的消息：你现在住哪？
我拍了张客厅的照片发过去。
三秒已读。
五秒后来电。
我接起来，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句："我马上来接你。"
"别。"
"林北。"
"听我说。"我靠着窗框，看着对面楼的晾衣绳上一排秋裤在风里晃荡，把声音压低了，"我在这挺好的，比医院自在。"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她站了起来。
"那不是你的家。"
"我知道。"我说，"但他不知道我知道。"
长久的沉默。
"你到底……"她的声音有了一丝裂痕，"你到底记得多少？"
"什么都不记得。"我说的是真话，"但我不用记得，也能看见谁在演戏。"
又是沉默。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
"你以前也这么说。"
通话结束。
我握着手机站了很久，窗外开始下雨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啪啪响。
失忆前的林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叩叩。
门被敲响了。
我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一个穿外卖制服的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