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赘婿生活
第一章 上门
秦墨站在沈家别墅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红色塑料袋。一个袋子里装着两条草鱼，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扇排骨和几斤五花肉。鱼是活的，在袋子里扑腾，塑料袋哗哗地响。肉是早上在菜市场买的，还带着冷冻的硬，隔着塑料袋渗出水珠，滴在他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上。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领口有些泛黄了，袖口的扣子掉了，他用别针别了一下，但别针没别好，袖口还是敞开的。黑色西裤膝盖处起了小球，皮鞋的鞋跟磨损得厉害，走路的时候有一点歪。
这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了。结婚那天穿的也是这一身。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保姆，不是管家，是沈知意，他的妻子。
沈知意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好。她看了一眼秦墨手里的两个塑料袋，看了一眼他那身皱巴巴的衣服，看了一眼他那双滴着水珠的运动鞋。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嫌弃，没有心疼，没有厌恶，没有爱意。
就是空的。像一个眼神被用完了的人。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秦墨换了鞋，拎着鱼和肉穿过门厅、走廊、客厅，进了厨房。沈家的厨房比他租过的所有房子加起来都大，中岛台面是黑色大理石的，冰箱是**门的，烤箱是嵌入式的，灶具是德国进口的。他在菜市场买鱼的时候，卖鱼的大姐用红色塑料袋帮他装了，还多塞了一把葱。
他把鱼倒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鱼在水槽里活了过来，尾巴拍打着不锈钢台面，啪啪地响。他盯着那两条在自来水里游动的草鱼，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结婚半年了。
半年前，他在江城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里，穿着从租衣店租来的西装，站在同样穿着租来的婚纱的沈知意旁边，在一百多位宾客面前，对着司仪的话筒说“我愿意”。那时候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件租来的西装袖子太长了，他一直在偷偷地挽袖子，怕被摄像机拍到。
沈知意的手也在抖。但不是因为袖子长，是因为站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她从民政局领证到举行婚礼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一份简历——秦墨，男，二十九岁，江城本地人，大学本科学历，某科技公司技术主管，月薪两万。无房，无车，无负债。
三个“无”。
沈知意需要这三个“无”。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足够安全的、没有攻击性的、不会跟她争夺任何东西的人，来做她的丈夫。不是她喜欢的，不是她爱的，不是她想要的。她需要的是一个工具，一个能让她爷爷在临终前放心闭眼的工具。
沈老爷子有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让他省心。大儿子沈从文，沈知意的父亲，沉迷收藏，把公司的事扔给下面的人管，自己天天泡在拍卖行里。二儿子沈从武，开了几家餐厅，年年亏损，全靠沈氏集团输血**。三儿子沈从军，早年去了国外，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要钱。
老爷子临终前拉着沈知意的手说：“知意，爷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看到你结婚。”
沈知意看着爷爷那双浑浊的、已经没有光的眼睛，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把她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爷爷，我已经结婚了。”
老爷子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不知道算不算笑。他问：“他是谁？做什么的？”
沈知意编了一个名字：“秦墨。做技术的。”
老爷子又问了几句，沈知意一一回答，每回答一个问题，她就在那个虚构的秦墨身上多添一笔。他成了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成了某大公司的技术总监，成了月薪五万的成功人士。等老爷子终于闭上眼睛、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沈知意虚构的那个秦墨已经变成了一个她需要花很大的代价才能“找”到的存在。
她找了一个月，找到了真正的秦墨。一个真的叫秦墨的、在某科技公司做技术主管的、月薪两万的、无房无车无负债的二十九岁男人。
她约他见了一面，在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馆。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跟
秦墨站在沈家别墅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红色塑料袋。一个袋子里装着两条草鱼，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扇排骨和几斤五花肉。鱼是活的，在袋子里扑腾，塑料袋哗哗地响。肉是早上在菜市场买的，还带着冷冻的硬，隔着塑料袋渗出水珠，滴在他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上。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领口有些泛黄了，袖口的扣子掉了，他用别针别了一下，但别针没别好，袖口还是敞开的。黑色西裤膝盖处起了小球，皮鞋的鞋跟磨损得厉害，走路的时候有一点歪。
这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了。结婚那天穿的也是这一身。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保姆，不是管家，是沈知意，他的妻子。
沈知意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好。她看了一眼秦墨手里的两个塑料袋，看了一眼他那身皱巴巴的衣服，看了一眼他那双滴着水珠的运动鞋。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东西——没有嫌弃，没有心疼，没有厌恶，没有爱意。
就是空的。像一个眼神被用完了的人。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秦墨换了鞋，拎着鱼和肉穿过门厅、走廊、客厅，进了厨房。沈家的厨房比他租过的所有房子加起来都大，中岛台面是黑色大理石的，冰箱是**门的，烤箱是嵌入式的，灶具是德国进口的。他在菜市场买鱼的时候，卖鱼的大姐用红色塑料袋帮他装了，还多塞了一把葱。
他把鱼倒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鱼在水槽里活了过来，尾巴拍打着不锈钢台面，啪啪地响。他盯着那两条在自来水里游动的草鱼，想起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结婚半年了。
半年前，他在江城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里，穿着从租衣店租来的西装，站在同样穿着租来的婚纱的沈知意旁边，在一百多位宾客面前，对着司仪的话筒说“我愿意”。那时候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那件租来的西装袖子太长了，他一直在偷偷地挽袖子，怕被摄像机拍到。
沈知意的手也在抖。但不是因为袖子长，是因为站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她从民政局领证到举行婚礼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她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一份简历——秦墨，男，二十九岁，江城本地人，大学本科学历，某科技公司技术主管，月薪两万。无房，无车，无负债。
三个“无”。
沈知意需要这三个“无”。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足够安全的、没有攻击性的、不会跟她争夺任何东西的人，来做她的丈夫。不是她喜欢的，不是她爱的，不是她想要的。她需要的是一个工具，一个能让她爷爷在临终前放心闭眼的工具。
沈老爷子有三个儿子，没有一个让他省心。大儿子沈从文，沈知意的父亲，沉迷收藏，把公司的事扔给下面的人管，自己天天泡在拍卖行里。二儿子沈从武，开了几家餐厅，年年亏损，全靠沈氏集团输血**。三儿子沈从军，早年去了国外，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是为了要钱。
老爷子临终前拉着沈知意的手说：“知意，爷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看到你结婚。”
沈知意看着爷爷那双浑浊的、已经没有光的眼睛，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把她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爷爷，我已经结婚了。”
老爷子嘴角动了动，那个弧度不知道算不算笑。他问：“他是谁？做什么的？”
沈知意编了一个名字：“秦墨。做技术的。”
老爷子又问了几句，沈知意一一回答，每回答一个问题，她就在那个虚构的秦墨身上多添一笔。他成了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成了某大公司的技术总监，成了月薪五万的成功人士。等老爷子终于闭上眼睛、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沈知意虚构的那个秦墨已经变成了一个她需要花很大的代价才能“找”到的存在。
她找了一个月，找到了真正的秦墨。一个真的叫秦墨的、在某科技公司做技术主管的、月薪两万的、无房无车无负债的二十九岁男人。
她约他见了一面，在一家很普通的咖啡馆。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接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