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火照夜
怕是如此。”
灶膛里火星噼啪炸了一下。
沈茵指尖发冷，半晌说不出话。
白婆从怀里摸出一枚旧铜钱，用红绳穿了，递给她。
“戴着，压一压。”她叹了口气，“但压不住太久。真盯**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
沈茵把铜钱攥进掌心，冰得刺骨。
“白婆，”她轻声问，“若我把眼挖了，是不是就能活？”
白婆猛地抬头，厉声道：“胡说什么！”
她少见地露出几分怒色，可转瞬又化成更深的怜悯。
“没了眼，你活着也未必比死好。况且你以为，他真只想要你的眼么？”
沈茵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白婆望着她，声音极低。
“若只是眼，他早挖了。何必夜夜来看你，处处跟着你？”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沈茵从白婆那里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山路上起了雾，潮湿阴冷，草丛间虫鸣都安静得不正常。她攥着那枚铜钱，一路走得飞快。
可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她忽然听见树上传来“咯吱、咯吱”的晃动声。
沈茵下意识抬头。
月色下，一个穿红衣的小孩正倒挂在树枝上，脖子弯成诡异角度，脸白得没有血色，冲她咧嘴一笑。
“姐姐，你看见我了。”
沈茵浑身血都凉了。
白婆的话在耳边炸响——
看见了，别认。
她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拔腿就走。
可那声音却紧跟了上来，忽远忽近，像贴着她耳朵爬。
“姐姐……你看见我了……”
“姐姐……陪我玩……”
“姐姐……把你的眼睛给我……”
最后一句落下时，四周的雾猛地浓了起来。
沈茵脚下一绊，险些摔倒。等她再抬眼，前面的路竟不见了，只有一片白惨惨的雾。那红衣小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离她不过两步远，嘴角咧到耳根，眼眶里黑洞洞的，没有眼珠。
“姐姐，”他歪着头，“你的眼睛，借我——”
话没说完，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后方伸来，猛地掐住了那小鬼的脖子。
咔嚓。
像掰断一截枯枝。
红衣小鬼连惨叫都来不及，身体就被一股巨力捏得扭曲变形，转眼散成一团黑气。
雾里，慕柳缓缓走了出来。
他衣袍未乱，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捏碎的不过是一只烦人的虫子。
“我才离开一会儿，”他看着沈茵，眼底冷意很深，“你就被这种东西缠上了。”
沈茵背后一阵阵发冷，却也压不住怒意：“是你招来的吧？自从你来后，这些东西越来越多！”
慕柳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只是走近一步，垂眼看她手里的红绳铜钱。下一刻，铜钱“啪”地裂成两半。
沈茵脸色一白，立刻后退。
“这种废物，也敢拿来挡我？”慕柳声音很淡。
“你——”
沈茵话没说完，忽见慕柳侧过头，望向更深的雾中。
那里传来更多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
像有很多很多东西，正踩着湿泥，朝这边围过来。
慕柳眼神霎时冷了下去。
“躲我身后。”他说。
沈茵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白雾已被无数黑影撕开。
吊死鬼、断腿的老妇、没脸的男人、浑身泡烂的水尸……
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争先恐后扑向沈茵，口中发出尖细扭曲的嘶叫。
而慕柳站在她身前，衣袍无风自动，手背与脖颈处青黑鳞纹寸寸浮起。
那一刻，沈茵终于真正意识到——
她身边这个男人，比所有扑来的恶鬼都更像灾厄本身。
第三章 龙鳞与血
群鬼扑来的那一瞬，夜风骤冷。
沈茵只听见耳边一阵尖锐嘶鸣，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脑中。她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下一刻却被一只手揽住腰，猛地往后一带。
她撞进一个冰冷坚硬的怀里。
慕柳的手臂像铁，扣得她半分动弹不得。他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时，五指间竟浮出几道细长幽青的光。
不像刀，也不像火。
更像鳞片折出的寒芒。
冲得最前的吊死鬼刚扑到近前，就被那寒芒当胸贯穿，顷刻撕成两半。裂开的黑气里爆出凄厉惨叫，震得沈茵耳膜发痛。
她从未这样近地看过鬼物被诛杀。
那些东西平日只会在暗处窥人、缠人，可在
灶膛里火星噼啪炸了一下。
沈茵指尖发冷，半晌说不出话。
白婆从怀里摸出一枚旧铜钱，用红绳穿了，递给她。
“戴着，压一压。”她叹了口气，“但压不住太久。真盯**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
沈茵把铜钱攥进掌心，冰得刺骨。
“白婆，”她轻声问，“若我把眼挖了，是不是就能活？”
白婆猛地抬头，厉声道：“胡说什么！”
她少见地露出几分怒色，可转瞬又化成更深的怜悯。
“没了眼，你活着也未必比死好。况且你以为，他真只想要你的眼么？”
沈茵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白婆望着她，声音极低。
“若只是眼，他早挖了。何必夜夜来看你，处处跟着你？”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沈茵从白婆那里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山路上起了雾，潮湿阴冷，草丛间虫鸣都安静得不正常。她攥着那枚铜钱，一路走得飞快。
可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时，她忽然听见树上传来“咯吱、咯吱”的晃动声。
沈茵下意识抬头。
月色下，一个穿红衣的小孩正倒挂在树枝上，脖子弯成诡异角度，脸白得没有血色，冲她咧嘴一笑。
“姐姐，你看见我了。”
沈茵浑身血都凉了。
白婆的话在耳边炸响——
看见了，别认。
她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拔腿就走。
可那声音却紧跟了上来，忽远忽近，像贴着她耳朵爬。
“姐姐……你看见我了……”
“姐姐……陪我玩……”
“姐姐……把你的眼睛给我……”
最后一句落下时，四周的雾猛地浓了起来。
沈茵脚下一绊，险些摔倒。等她再抬眼，前面的路竟不见了，只有一片白惨惨的雾。那红衣小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离她不过两步远，嘴角咧到耳根，眼眶里黑洞洞的，没有眼珠。
“姐姐，”他歪着头，“你的眼睛，借我——”
话没说完，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后方伸来，猛地掐住了那小鬼的脖子。
咔嚓。
像掰断一截枯枝。
红衣小鬼连惨叫都来不及，身体就被一股巨力捏得扭曲变形，转眼散成一团黑气。
雾里，慕柳缓缓走了出来。
他衣袍未乱，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捏碎的不过是一只烦人的虫子。
“我才离开一会儿，”他看着沈茵，眼底冷意很深，“你就被这种东西缠上了。”
沈茵背后一阵阵发冷，却也压不住怒意：“是你招来的吧？自从你来后，这些东西越来越多！”
慕柳没否认，也没承认。
他只是走近一步，垂眼看她手里的红绳铜钱。下一刻，铜钱“啪”地裂成两半。
沈茵脸色一白，立刻后退。
“这种废物，也敢拿来挡我？”慕柳声音很淡。
“你——”
沈茵话没说完，忽见慕柳侧过头，望向更深的雾中。
那里传来更多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
像有很多很多东西，正踩着湿泥，朝这边围过来。
慕柳眼神霎时冷了下去。
“躲我身后。”他说。
沈茵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四周白雾已被无数黑影撕开。
吊死鬼、断腿的老妇、没脸的男人、浑身泡烂的水尸……
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争先恐后扑向沈茵，口中发出尖细扭曲的嘶叫。
而慕柳站在她身前，衣袍无风自动，手背与脖颈处青黑鳞纹寸寸浮起。
那一刻，沈茵终于真正意识到——
她身边这个男人，比所有扑来的恶鬼都更像灾厄本身。
第三章 龙鳞与血
群鬼扑来的那一瞬，夜风骤冷。
沈茵只听见耳边一阵尖锐嘶鸣，像千万根针同时扎进脑中。她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下一刻却被一只手揽住腰，猛地往后一带。
她撞进一个冰冷坚硬的怀里。
慕柳的手臂像铁，扣得她半分动弹不得。他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时，五指间竟浮出几道细长幽青的光。
不像刀，也不像火。
更像鳞片折出的寒芒。
冲得最前的吊死鬼刚扑到近前，就被那寒芒当胸贯穿，顷刻撕成两半。裂开的黑气里爆出凄厉惨叫，震得沈茵耳膜发痛。
她从未这样近地看过鬼物被诛杀。
那些东西平日只会在暗处窥人、缠人，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