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里面的旧时光
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哥。”叔叔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陈屿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时间和距离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它能把最亲的人变成陌生人，又能在一瞬间把陌生人变回最亲的人。
饭桌上，叔叔主动提起了拆迁的事：“我看了那个方案，补偿标准确实有点低，但这个事情不是没得商量。我有个同学在市规划局，明天我去找他聊聊，看看还有没有调整的空间。”
父亲闷声说：“我不要调整，我要房子。”
“哥，你冷静一点。”叔叔放下筷子，“这个项目是市里定的，不是哪一个人能做主的。你要是不同意，最后他们也能启动征收程序，到那个时候你再谈条件，更被动。”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签？”
“我的意思是……”叔叔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搞清楚情况，能争取的尽量争取，实在争取不到的，也不至于弄得太难看。”
父亲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就走了。
叔叔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气愤和委屈之间反复切换。母亲叹了口气，追了出去。陈屿看着叔叔，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给他倒了杯茶。
“我不是那个意思。”叔叔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只是不想让他吃亏。”
陈屿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跟爸说的。”
五
当天晚上，叔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棵最大的梧桐树发呆。陈屿拿着两罐啤酒走过去，递给他一罐，在他旁边坐下来。
“叔，你给我讲讲爷爷的事吧。”陈屿说。
叔叔喝了口啤酒，想了很久，像是要把那些尘封了几十年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打捞上来。
“你爷爷这个人，话不多，但心眼好。”叔叔终于开口了，“我小时候家里穷，你知道吧？你爷爷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钱，要养活一大家子。但他每个月都要从牙缝里省出五块钱来，接济巷尾的张奶奶。张奶奶是孤寡老人，老伴打***那会儿牺牲了，没儿没女。你爷爷给她送钱送粮送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跟人提过。”
“后来张奶奶走了，留下一个木盒子
“哥。”叔叔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陈屿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时间和距离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它能把最亲的人变成陌生人，又能在一瞬间把陌生人变回最亲的人。
饭桌上，叔叔主动提起了拆迁的事：“我看了那个方案，补偿标准确实有点低，但这个事情不是没得商量。我有个同学在市规划局，明天我去找他聊聊，看看还有没有调整的空间。”
父亲闷声说：“我不要调整，我要房子。”
“哥，你冷静一点。”叔叔放下筷子，“这个项目是市里定的，不是哪一个人能做主的。你要是不同意，最后他们也能启动征收程序，到那个时候你再谈条件，更被动。”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签？”
“我的意思是……”叔叔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很久，“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搞清楚情况，能争取的尽量争取，实在争取不到的，也不至于弄得太难看。”
父亲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来就走了。
叔叔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气愤和委屈之间反复切换。母亲叹了口气，追了出去。陈屿看着叔叔，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给他倒了杯茶。
“我不是那个意思。”叔叔说，声音里带着疲惫，“我只是不想让他吃亏。”
陈屿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跟爸说的。”
五
当天晚上，叔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棵最大的梧桐树发呆。陈屿拿着两罐啤酒走过去，递给他一罐，在他旁边坐下来。
“叔，你给我讲讲爷爷的事吧。”陈屿说。
叔叔喝了口啤酒，想了很久，像是要把那些尘封了几十年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打捞上来。
“你爷爷这个人，话不多，但心眼好。”叔叔终于开口了，“我小时候家里穷，你知道吧？你爷爷在纺织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三十八块钱，要养活一大家子。但他每个月都要从牙缝里省出五块钱来，接济巷尾的张奶奶。张奶奶是孤寡老人，老伴打***那会儿牺牲了，没儿没女。你爷爷给她送钱送粮送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跟人提过。”
“后来张奶奶走了，留下一个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