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走进照片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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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井初现
指尖碰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
那是张1957年的黑白老照片，边角泛黄，折痕深深浅浅，像老人脸上的皱纹。祖父去世后，我在整理他遗物时翻出来的，塞在一个铁皮饼干盒里，压在衣柜最底下。
照片拍的是座破败的道观，青石板铺的院子中间有口古井，井口隐隐发着微光。我当时以为是曝光过度或者底片老化的问题，还想着回头拿给收藏老照片的同事看看。
然后我的指腹无意间擦过了照片里的古井。
一阵天旋地转，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往上提，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声。我想喊，嗓子却像被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光线扭曲成漩涡，所有东西都在旋转。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道观里了。
不是照片上那个泛黄的黑白世界，而是真实的、立体的、连空气都带着霉味和香灰气息的破败道观。青石板缝里长着枯草，梁上挂着蛛网，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斜斜打下来，照在那口古井上。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我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但我抬手摸到旁边的柱子，触感粗糙得扎手，木头上还有被雨水浸透后发芽的痕迹。这地方太真实了，真实到我能闻到空气里飘着的檀香味道。
“第999个，来了。”
那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差点摔倒。院子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穿着墨绿色的古装，整个人像是罩在一层薄雾里，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辨认出轮廓。
我张了张嘴，声音发抖：“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人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五指虚虚一握，掌心凭空凝聚出一把青铜钥匙。钥匙通体泛着暗绿色的锈迹，钥匙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来至少有上千年历史。
“藏书阁在道观后面，答案在里面。”人影说完这句话，身形就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
“等等！你说清楚，什么第999个？前面的人呢？”
人影消散前最后一句话飘过来：“都变成照片的一部分了。”
然后院子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祖父临终前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