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味道:排队的人
是在倒数着什么。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站起来，翻箱倒柜。在衣柜顶层的一个旧皮箱里，我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那是陈彦出事前送给我的那条烟。**，硬盒。我记得很清楚，陈彦那天乐呵呵地说：“李队，拿下大单了，孝敬您的。”
我拆开烟盒，倒出烟丝。烟丝里，压着一把备用钥匙和一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那是陈彦的日记。
我点上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翻开笔记本，借着窗外的月光，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前两页还很正常，记录着工作琐事、客户的刁难、还有拿下八百万大单时的喜悦。字里行间透着年轻人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但从三周前开始，字迹突然变了。
笔锋变得凌厉、潦草，甚至有些癫狂，纸张都被划破了，仿佛写字的人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3月12日。加班到凌晨，导航导进了拆迁区。那条巷子真香啊，像我妈炖的***，但我闻到了一股腥味。那个老**，端着碗，笑得好慈祥。她说：‘小伙子，饿了吧？’”
“3月15日。洗不掉了。我用钢丝球刷皮肤，都快刷出血了，那股肉味还在。我开始怕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反胃，因为那味道一模一样。我觉得我快疯了。”
“3月20日。我饿了。上帝啊，我从来没这么饿过。我吃光了冰箱里所有的生肉，生的！但我还想吃，我想吃热的，想吃那个老**碗里的。我是不是**？”
我猛地掐灭了烟头，手指颤抖着翻向下一页。
“3月25日。我去档案馆了。明末**年间，江城大旱，蝗灾，人相食。”
“县志上写着：壮者为‘不羡羊’，少艾为‘饶把火’，幼童为‘和骨烂’。他们管这叫‘两脚羊’。”
“原来那巷子底下，埋着几百年的尸油。我闻到的，是人油的味道。李队，救救我，我不想变成他们……”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
“不羡羊。”
“和骨烂。”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我终于明白陈彦为什么会疯了。这不仅仅是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站起来，翻箱倒柜。在衣柜顶层的一个旧皮箱里，我终于找到了我要的东西。
那是陈彦出事前送给我的那条烟。**，硬盒。我记得很清楚，陈彦那天乐呵呵地说：“李队，拿下大单了，孝敬您的。”
我拆开烟盒，倒出烟丝。烟丝里，压着一把备用钥匙和一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那是陈彦的日记。
我点上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翻开笔记本，借着窗外的月光，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前两页还很正常，记录着工作琐事、客户的刁难、还有拿下八百万大单时的喜悦。字里行间透着年轻人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憧憬。
但从三周前开始，字迹突然变了。
笔锋变得凌厉、潦草，甚至有些癫狂，纸张都被划破了，仿佛写字的人正在经历极大的痛苦。
“3月12日。加班到凌晨，导航导进了拆迁区。那条巷子真香啊，像我妈炖的***，但我闻到了一股腥味。那个老**，端着碗，笑得好慈祥。她说：‘小伙子，饿了吧？’”
“3月15日。洗不掉了。我用钢丝球刷皮肤，都快刷出血了，那股肉味还在。我开始怕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反胃，因为那味道一模一样。我觉得我快疯了。”
“3月20日。我饿了。上帝啊，我从来没这么饿过。我吃光了冰箱里所有的生肉，生的！但我还想吃，我想吃热的，想吃那个老**碗里的。我是不是**？”
我猛地掐灭了烟头，手指颤抖着翻向下一页。
“3月25日。我去档案馆了。明末**年间，江城大旱，蝗灾，人相食。”
“县志上写着：壮者为‘不羡羊’，少艾为‘饶把火’，幼童为‘和骨烂’。他们管这叫‘两脚羊’。”
“原来那巷子底下，埋着几百年的尸油。我闻到的，是人油的味道。李队，救救我，我不想变成他们……”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手指。
“不羡羊。”
“和骨烂。”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我终于明白陈彦为什么会疯了。这不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