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渡人也渡己
吴。吴家老三。”
“吴家。瓷器行的吴家？”
“没错。”
老婆婆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一盏灯。”
吴老三的脸白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只剩下一盏了。那两盏，已经被你自己灭掉了。”
吴老三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香炉：“你放屁！老子活得好好的！”
老婆婆没说话。
“你说！我怎么灭的？”
“你去年在南城做过一件事。”
吴老三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我……我做什么了？”
“你心里清楚。”
吴老三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元，砸在老婆婆面前：“拿着！闭嘴！”
他没等老婆婆说话，大步走了。
刘掌柜的茶馆就在街对面，从窗户里能看见老槐树底下的一切。他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框上，眯着眼睛看。
第三个来摸骨的人是个年轻媳妇的时候，刘掌柜还在嗑瓜子。
**个——吴老三闹起来的时候，刘掌柜把瓜子放下了。
他认识吴老三。不仅认识，还知道吴老三去年干的那档子事。南城跳井的那个姑娘，刘掌柜卖过豆腐给她。那姑娘总是一大早来买豆腐，两块，用荷叶包着，脸上带着笑。
后来就不笑了。
后来就不来了。
后来就死了。
刘掌柜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他做茶馆生意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但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吴老三这个人，迟早要遭报应。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而且是通过一个瞎眼老婆婆的口说出来。
刘掌柜喝完一杯茶，又倒了一杯。他决定在这里坐到天黑。他有一种预感——今天还会有更热闹的事。
吴老三在南城做了什么事，没人敢细问。但所有人都记得去年春天，南城有个姑娘跳了井。没死成，被人捞起来了。后来又跳了一次。这次死了。
那姑娘姓什么来着？
没人说得出她的名字。
但吴老三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走南城那条街。
围观的人群里，有个人一直在看。
他不排队，也不说话，就靠在街对面的墙根底下，双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睛看老槐树下的热闹。
他穿着号衣——打更人的号衣。灰扑扑的，洗得都发了白。
他
“吴家。瓷器行的吴家？”
“没错。”
老婆婆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一盏灯。”
吴老三的脸白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只剩下一盏了。那两盏，已经被你自己灭掉了。”
吴老三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香炉：“你放屁！老子活得好好的！”
老婆婆没说话。
“你说！我怎么灭的？”
“你去年在南城做过一件事。”
吴老三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我……我做什么了？”
“你心里清楚。”
吴老三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银元，砸在老婆婆面前：“拿着！闭嘴！”
他没等老婆婆说话，大步走了。
刘掌柜的茶馆就在街对面，从窗户里能看见老槐树底下的一切。他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框上，眯着眼睛看。
第三个来摸骨的人是个年轻媳妇的时候，刘掌柜还在嗑瓜子。
**个——吴老三闹起来的时候，刘掌柜把瓜子放下了。
他认识吴老三。不仅认识，还知道吴老三去年干的那档子事。南城跳井的那个姑娘，刘掌柜卖过豆腐给她。那姑娘总是一大早来买豆腐，两块，用荷叶包着，脸上带着笑。
后来就不笑了。
后来就不来了。
后来就死了。
刘掌柜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他做茶馆生意的，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但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吴老三这个人，迟早要遭报应。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而且是通过一个瞎眼老婆婆的口说出来。
刘掌柜喝完一杯茶，又倒了一杯。他决定在这里坐到天黑。他有一种预感——今天还会有更热闹的事。
吴老三在南城做了什么事，没人敢细问。但所有人都记得去年春天，南城有个姑娘跳了井。没死成，被人捞起来了。后来又跳了一次。这次死了。
那姑娘姓什么来着？
没人说得出她的名字。
但吴老三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走南城那条街。
围观的人群里，有个人一直在看。
他不排队，也不说话，就靠在街对面的墙根底下，双手揣在袖子里，眯着眼睛看老槐树下的热闹。
他穿着号衣——打更人的号衣。灰扑扑的，洗得都发了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