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粥三个月，他说养不起我

师的资质编号，编号里有出生年月日。
何国栋的水疗进展比预期快。三周下来，左腿在水里的抬升高度从十厘米增加到了十八厘米。康复医生说这个速度“喜人”，何铭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笑了一下。姜晚第一次看到他笑。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水温计。但水温计上的数字她看了三遍都没记住。
那天水疗结束后，走廊里传来何国栋的声音：“那个姑娘，你请人家吃个饭。人家天天扶我，你应该谢谢人家。”
何铭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何国栋又说：“你别装傻。你以为我没看见？你给她带了一个月早饭了。”
“我是应该谢谢她。但她不用我谢。”
“你怎么知道？”
“她那种人，”何铭说，“你把‘谢谢’说出来，她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姜晚站在消毒柜前，紫外灯亮了，嗡嗡响。她被看透了。不是那种“被看穿心思”的看透，是那种你所有的小动作、所有你不说出口的坚持、所有你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他一件一件捡起来拍掉灰放回了原处。
七
**周的星期六，何铭约姜晚出去吃饭。他说得很随意：“周末了，反正你也没事，出去转转。”
姜晚说好。
小餐馆在康复中心附近，等位等了十五分钟。何铭一直站在她左边，有人撞了她一下，他伸手挡了一下——手掌摊开，挡在她和那人之间。
点了四个菜。何铭点的。姜晚说“你都没问我爱吃什么”。何铭说“酸菜鱼微辣，西兰花是炒的不是焯的，宫保鸡丁要的**腿肉，番茄蛋汤你把蛋花喝完了会剩下番茄”。姜晚说“你到底观察了我多久”。何铭说“从你帮我把浮板叠好的那天”。
空气安静了。
姜晚放下筷子。“你记得。”
“我一直记得。”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叫我‘姜老师’。”
“我说了谎。”
餐馆的灯光照在何铭脸上。单眼皮，鼻梁不高，嘴唇有点干裂。但他说“我说了谎”的时候，和六年前那个弯腰捡浮板的男生叠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第一天。你的泳帽上印着‘省队’两个字。字褪色了，但我认得那个字体。”
姜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泳帽——黑色的硅胶帽，侧边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