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未及旧欢凉
第二日晚上，许鸢醒来。
头上的伤口已经被细致包扎过了。
看着熟悉的包扎痕迹，许鸢心里再无任何波澜。
“娘娘，今日陛下宴请番邦使臣，商讨开通商路一事，九千岁请您过去。”
许鸢呼出一口气，让侍女用脂粉遮盖苍白的面色，又把头发拨到额前遮盖伤痕，这才缓步向大殿走去。
大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许鸢与皇帝一同坐在了主位。
萧寂廪坐在右边，正拿着一颗番邦今日进贡的草莓，细致地挑着上面的籽。这本可以由下人做的事，他却很有耐心。
而旁边的许清沅桌上已经摆了一盘挑好籽的草莓。
许鸢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看向下面正在跳舞的番邦**。
番邦使臣却忽然开口：“贵国有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本以为是句空话，没想到今日见了贵国皇后娘娘，才知此话不假。”
他举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娘娘之貌美，衬得台上我国最美的舞姬都黯淡了。”
以一国皇后与舞姬相提并论——这是**裸的羞辱。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使臣却像浑然不觉，继续笑道：“不知可否请皇后娘娘为我们献舞一曲？”
满堂哗然。
如若说刚才还只是羞辱，那如今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皇帝面上惴惴，不住地瞟向萧寂廪：“这……”
萧寂廪面色不虞，沉声回绝：“艾尔斯先生若想看跳舞，我朝舞团有不少名姬……”
“皇后娘娘跳舞很好看呢！”
许清沅忽然开口了。
众人看向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柔柔的：“少时我母亲给皇后娘娘请了老师专门学跳舞，老师都说皇后娘娘很有天赋呢。”
话音落下，众人看向许鸢的目光里，多了一层鄙夷。
京城贵女，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女红女德。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家或庶女，才会学那些被看作下九流的舞蹈。
许清沅这话，无非是又提醒了所有人——****，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
她说完，又转向萧寂廪，笑意盈盈：“我都好久没见过姐姐跳舞了。”
萧寂廪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对许鸢道：“既如此，那就劳烦皇后娘娘尽**之谊，为大家跳上一曲。”
许鸢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寂廪。
他竟真的让她当众跳舞！
曾几何时，他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说让她一辈子只给他一人跳舞。
而如今，就因为许清沅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就能把她的尊严踩进泥里，让她像个舞姬一样供人取乐。
台下各种目光交织。不怀好意的，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
许鸢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咬了咬牙，缓缓走到台下。
刚站稳，许清沅又开口了：“皇后娘娘不换上舞服再跳吗？”
许鸢身子猛地一颤。
那番邦舞姬的舞服——暴露得不堪入目。大半肌肤都露在外面，几乎只剩几片薄纱遮羞。
她看向萧寂廪。
眼里难得露出一丝哀求。
不要，求你了。
不要让她更没有尊严，给她留最后一点点体面吧。
萧寂廪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许清沅立刻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那件舞服多漂亮啊，我想看姐姐穿上。”
萧寂廪叹了口气：“那就换上吧。”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让许鸢的心彻底凉了。
她机械地被人带去换上衣服。
那件舞服薄得透光，裹在身上，遮不住腰，遮不住腿，遮不住胸口****的肌肤。
跳舞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许多人放肆的眼神在她**的肌肤上打转。她紧咬牙关，僵硬地跳完一曲舞。
使臣哈哈大笑，拍手称赞：“不愧是皇后娘娘，不是我国那些胭脂俗粉可比拟的……”
宴会结束后第二日，皇后在宴会上献舞一事，满城皆知。
谣言像瘟疫一样疯传。
先是有鼻子有眼地说皇后主动要求献舞，然后变成了皇后在宴会上勾引番邦使臣，再然后，越传越不堪。
那些当日见过许鸢跳舞的人，开始在茶楼酒肆里唾沫横飞地描述：
“皇后娘娘那腰，软得跟蛇似的！”
“你是没看见那双腿，又白又长！”
“怪不得能把皇帝迷得日日不上早朝，这谁顶得住？”
妖后、祸国、**、**、不知廉耻……
骂声铺天盖地。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人都为本朝有这样的皇后娘娘感到耻辱。
甚至有**的花娘，故意模仿许鸢当日的装扮和舞姿，站在门口揽客。
接着有人把她过去插手朝纲的事翻了出来，编得有鼻子有眼：说她残害忠良、草菅人命、一手遮天。
百姓愈发群情激愤，在大街上排成长队**，纷纷要求废后！
萧寂廪找人控制流言，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七日后，皇帝颁布了圣旨。
头上的伤口已经被细致包扎过了。
看着熟悉的包扎痕迹，许鸢心里再无任何波澜。
“娘娘，今日陛下宴请番邦使臣，商讨开通商路一事，九千岁请您过去。”
许鸢呼出一口气，让侍女用脂粉遮盖苍白的面色，又把头发拨到额前遮盖伤痕，这才缓步向大殿走去。
大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许鸢与皇帝一同坐在了主位。
萧寂廪坐在右边，正拿着一颗番邦今日进贡的草莓，细致地挑着上面的籽。这本可以由下人做的事，他却很有耐心。
而旁边的许清沅桌上已经摆了一盘挑好籽的草莓。
许鸢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看向下面正在跳舞的番邦**。
番邦使臣却忽然开口：“贵国有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本以为是句空话，没想到今日见了贵国皇后娘娘，才知此话不假。”
他举着酒杯，笑得意味深长：“娘娘之貌美，衬得台上我国最美的舞姬都黯淡了。”
以一国皇后与舞姬相提并论——这是**裸的羞辱。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使臣却像浑然不觉，继续笑道：“不知可否请皇后娘娘为我们献舞一曲？”
满堂哗然。
如若说刚才还只是羞辱，那如今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皇帝面上惴惴，不住地瞟向萧寂廪：“这……”
萧寂廪面色不虞，沉声回绝：“艾尔斯先生若想看跳舞，我朝舞团有不少名姬……”
“皇后娘娘跳舞很好看呢！”
许清沅忽然开口了。
众人看向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柔柔的：“少时我母亲给皇后娘娘请了老师专门学跳舞，老师都说皇后娘娘很有天赋呢。”
话音落下，众人看向许鸢的目光里，多了一层鄙夷。
京城贵女，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女红女德。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家或庶女，才会学那些被看作下九流的舞蹈。
许清沅这话，无非是又提醒了所有人——****，不过是个低贱的庶女。
她说完，又转向萧寂廪，笑意盈盈：“我都好久没见过姐姐跳舞了。”
萧寂廪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对许鸢道：“既如此，那就劳烦皇后娘娘尽**之谊，为大家跳上一曲。”
许鸢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向萧寂廪。
他竟真的让她当众跳舞！
曾几何时，他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说让她一辈子只给他一人跳舞。
而如今，就因为许清沅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就能把她的尊严踩进泥里，让她像个舞姬一样供人取乐。
台下各种目光交织。不怀好意的，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
许鸢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咬了咬牙，缓缓走到台下。
刚站稳，许清沅又开口了：“皇后娘娘不换上舞服再跳吗？”
许鸢身子猛地一颤。
那番邦舞姬的舞服——暴露得不堪入目。大半肌肤都露在外面，几乎只剩几片薄纱遮羞。
她看向萧寂廪。
眼里难得露出一丝哀求。
不要，求你了。
不要让她更没有尊严，给她留最后一点点体面吧。
萧寂廪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许清沅立刻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撒娇道：“那件舞服多漂亮啊，我想看姐姐穿上。”
萧寂廪叹了口气：“那就换上吧。”
轻飘飘的五个字，却让许鸢的心彻底凉了。
她机械地被人带去换上衣服。
那件舞服薄得透光，裹在身上，遮不住腰，遮不住腿，遮不住胸口****的肌肤。
跳舞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许多人放肆的眼神在她**的肌肤上打转。她紧咬牙关，僵硬地跳完一曲舞。
使臣哈哈大笑，拍手称赞：“不愧是皇后娘娘，不是我国那些胭脂俗粉可比拟的……”
宴会结束后第二日，皇后在宴会上献舞一事，满城皆知。
谣言像瘟疫一样疯传。
先是有鼻子有眼地说皇后主动要求献舞，然后变成了皇后在宴会上勾引番邦使臣，再然后，越传越不堪。
那些当日见过许鸢跳舞的人，开始在茶楼酒肆里唾沫横飞地描述：
“皇后娘娘那腰，软得跟蛇似的！”
“你是没看见那双腿，又白又长！”
“怪不得能把皇帝迷得日日不上早朝，这谁顶得住？”
妖后、祸国、**、**、不知廉耻……
骂声铺天盖地。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人人都为本朝有这样的皇后娘娘感到耻辱。
甚至有**的花娘，故意模仿许鸢当日的装扮和舞姿，站在门口揽客。
接着有人把她过去插手朝纲的事翻了出来，编得有鼻子有眼：说她残害忠良、草菅人命、一手遮天。
百姓愈发群情激愤，在大街上排成长队**，纷纷要求废后！
萧寂廪找人控制流言，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七日后，皇帝颁布了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