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未及旧欢凉

许鸢是万人唾骂的祸国妖后。
凭着倾国的容颜和勾人的身段，引得皇帝神魂颠倒，君王从此不早朝。
可仅有坤宁宫内的几位哑婢知晓真相：皇帝与皇后娘娘从未同寝。
而夜夜与娘娘翻云覆雨的人——是那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这夜，同往常一样，坤宁宫的床榻吱呀响动了一夜。
各种沾上不明液体的玉势、鞭子、肚兜等物什扔了满地。
东方欲晓之时，摇曳的红烛方才停歇。
萧寂廪将香汗淋漓的女子抱进怀中，低下头小口地给她喂水。
许鸢难得享受男人的片刻温情，可下一刻，他**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我与清沅的婚事定了，下月初三。”
男人素来阴鸷的面上浮现出点点笑意：“她说想让你来筹办婚宴，毕竟你是**，更是她的亲姐姐。婚宴得多费些心筹备，一切按着她的喜好来。明白吗？”
许鸢静默片刻，忽地笑了。
她抬脚勾住萧寂廪的腰带，眼波流转，娇笑道：“九千岁交代的事，本宫哪敢不从？”
萧寂廪勾了勾唇，挑起她的下巴，在唇上盖下一个奖赏意味的吻。
“娘娘很识趣。”
萧寂廪走后，许鸢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没有痛苦，没有不甘。
她从没赢过许清沅，这次也一样。
许清沅，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萧寂廪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京城的人都说，许清沅与许鸢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一个高洁如皎皎明月，一个低贱若脚下污泥。
许清沅是侯府嫡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名冠京城的第一贵女。
而许鸢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空有一副好皮囊，会的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栏手段。
她与萧寂廪的禁忌关系始于三年前，她自荐枕席，爬上了他的床。
那时萧寂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咱家不过一介阉人，娘娘确定要这么做吗？”
许鸢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褪下。
萧寂廪眸色一暗，欺身而上。
原来那话不过一句试探，到了床上，许鸢痛呼出声时才惊觉，他分明身体健全！
她那时才知，萧寂廪竟是六年前因通敌叛国罪被满门抄斩的萧王遗孤！
原来萧王当年是被奸人诬陷，萧寂廪侥幸逃了出来，随后假扮太监进宫，蛰伏多年，只为复仇。
知晓了他的过去，许鸢在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渐渐不自觉地暗生情愫。萧寂廪对她特有的温柔给了她一种错觉——两人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相互依靠取暖。
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独独在她面前会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她心疼这个背负仇恨的男人，于是顶着祸国妖妃的名号，做他手里的一把刀，做一切他想让她做的事。
她那时天真地以为两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有一次，萧寂廪酒醉后将她压在身下，哑着嗓子喊了一个名字。
“清沅……”
许鸢浑身僵住。
原来从头到尾，她不过是许清沅的替身。
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两人那双相似的眸子。
萧寂廪那时尚未完成复仇，不敢与许清沅有丝毫牵扯，于是便退而求其次选了她。
就连皇后之位，也不过是因为这是许家需要的，萧寂廪爱屋及乌，这才给了她罢了。
毕竟对于架空傀儡皇帝，一手把持朝政的九千岁来说，别说区区一个皇后之位，哪怕许清沅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能建个梯子给她摘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背后的钝痛将思绪拉回，许鸢皱着眉唤宫女进来。
几个侍女熟练地绕过满地狼藉，轻柔地开始给她上药。
萧寂廪在床上有着近乎**的嗜好和极强的掌控欲，总喜欢将她绑缚起来，用上各种蜡烛鞭子。每次结束后，身上的红痕十天半月都好不了。
“娘娘，许家又来信了。”
许鸢眉头缓缓舒开，忙道：“快拿给我。”
是娘亲的家信，每月十五，准时一封。
娘亲重病在床，而她又不能出宫，只能靠这每月一封的家书与娘亲联系。
打开家书，许鸢嘴角的笑意却霎时僵住，面色逐渐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