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号病人禁止对视

不违反规则吧？守则上说不要直视他的眼睛，我小心点不就行了？
我在理智和好奇之间挣扎了十五分钟，最终站起来推开了值班室的门。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整条走廊的灯好像都坏了，我得摸黑往前走。窗外的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104号病房的门和其他的门不一样，是一扇深色的铁门，门上有两三道很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抓出来的。门上那个小窗口是防弹玻璃做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但从里面看不到外面。
我把眼睛凑到小窗口前，试图看清病房里的情况。
里面很暗，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暧昧的氛围中。我看到了床、桌子和一把椅子，和普通病房没什么区别。但床上没有人。
我正想换个角度继续看，忽然发现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姿态很随意，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的白，像是上好的瓷器。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感，像是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那种存在。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好看得太不真实了。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他微微偏头，看向了小窗口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从一幅古画里活过来了一样，眉眼之间的冷淡被这个笑容融化，露出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惊艳。
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心脏砰砰砰地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我想起守则第二条——如果104号病人对你笑，立刻转身离开。
但我动不了。
不是因为腿软，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深极黑的眼睛，像是深渊，像是宇宙黑洞，像是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当我看向那双眼睛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他，而是被他“看”穿了。从头到脚，从皮肤到骨髓，连带着我的过去和未来，都在他这一眼里无所遁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