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一跃而下（雪与菊）

"我估算的方式很简单：我黑进了他的邮箱。"
底下传来一阵哄笑。
"开个玩笑。是我朋友黑进了他的邮箱。"
笑声更大了。某种意义上，这才是谢曲徒最擅长的事情——让人在该愤怒的时候发笑，然后在笑声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应该愤怒。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谢曲徒，那你为什么还住在**给你买的曼哈顿公寓里？你为什么还开着**送你的Tesla？你为什么还在用**的信用卡买你那身定制西装？"
"答案是：因为我是个伪君子。"
他笑了。
"但你知道这个世界最有趣的地方在哪里吗？"
"伪君子至少还有君子这两个字可以背叛。而真小人，连背叛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今天，我作为一个伪君子，站在这里，告诉你们一个真小人不会告诉你们的事情——"
"罗纳的***是个战犯。"
"法里兹的***也是个战犯。"
"我父亲是个战争受益者。"
"你们的父亲，可能也是。"
"而我们这些坐在常春藤教室里、喝着拿铁、讨论着康德和罗尔斯的天之骄子，我们将在十年后接管这个**。我们会进入***，进入华尔街，进入硅谷，进入五角大楼。"
"所以问题不是这场战争是否正义。"
"问题是——我们将成为什么样的人。"
五
弗弥娜站在草坪中央，怀里抱着一摞法里兹国旗。
她个子不高，圆圆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像是教堂壁画里那种永远十六岁的天使。事实上她确实是***青年联盟里最年轻的教主候选人——在一群平均年龄四十五岁的老牧师中间，她像一只走错了片场的小鹿。
但小鹿正在做一件可怕的事情。
"姐妹们，兄弟们。"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羊毛毯子，"现在每个人拿一面旗，跟我走。"
她身边的***们安静地排起队。有金发的，有黑发的，有戴头巾的，有戴大卫之星的。弗弥娜花了三天时间，把这群在**光谱上从极左到极右的姑娘们说服到了一起——她的方法很简单，她不讲**，她只讲死掉的孩子。
她讲那个在轰炸中失去了双腿的六岁女孩。她讲那个抱着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