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下不完的雨
闺蜜沈蔓枝趁我睡觉,恶作剧要剃我光头,被裴砚礼一把拦住。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正抬手轻抚我的头发:
“我们阿媛最喜欢自己的头发了,嗯?”
“更何况,今天本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我笑着骂了闺蜜一句,想凑过去吻他,像往常那样,他却侧头躲开。
“阿媛,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
他眼里的深意晦暗不明,让我心头一紧。
“不瞒你说,我是从三年后过来的。”
“经过三年我才明白,我心里那个人,始终是蔓枝。”
“就算娶了你,每晚我幻想的……也还是她。”
“或许这就是命运给我的修正一切的机会,让我回到这一天,把错误扼杀在开始之前。”
……
我愣住,半晌才勉强扯出一个笑:
“砚礼,你说什么呢?什么三年前三年后的,你是不是没睡醒?”
裴砚礼没接话。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卷录像带,随手扔在我膝头。
标签上的日期是三天前,我们办单身派对那天。
那天晚上,他和沈蔓枝同时消失了整整三个小时。
“看看吧。”裴砚礼的声音很平。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的未婚夫。
整整三个小时,他们从卧室滚到客厅,从客厅跌进厨房。
他把**的她抱上岛台,我还在上面给他做过无数顿早饭。
我现在睡的这张大床,他们在上面用完了整整一盒***!
沈蔓枝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点喘息后的餍足:
“砚礼……要是阿媛发现了怎么办?我们这样……”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裴砚礼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看着床单上不明的水迹,沈蔓枝的声音又一次高亢起来,简直要撕穿我的耳膜。
裴砚礼的声音很冷静:
“与其三年后被你发现,闹到两败俱伤再离婚,不如趁现在就说清楚。”
他顿了顿,垂下眼看着我,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阿媛,算我求你,放我自由吧。”
十年的陪伴,那个曾经为我挡刀的人,现在竟然求我放他自由。
我看着他半瞎了的眼睛和鬓角的白发,忽然笑了。
“裴砚礼,你说你是三年后来的。”
“可我凭什么信你?”
裴砚礼没说话,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食指点在我的眉心。
那一瞬,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