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姐给我过生日，酒过三巡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她
的每一笔钱，我自己一笔一笔记下来的。"
我看向小语，心里猛地一沉。
她继续说：
"辅导班费、校服、教辅资料、每次看病的挂号费和药费、高考报名费，加上每天早饭的大概折算，我估了一下，八年下来，舅舅花在我身上的，光是能算出数的，就有将近十万。"
何建军重新坐下去，一声没吭。
我姐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翻了几页，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搞这些有什么用？"
她把纸塞回去，语气发硬。
"一家人的事，算什么账。"
"你们算得很清楚。"
小语平静地说。
"你们算的是这套房子能抵多少贷款，算的是过户之后手续怎么走，算的是转到大伯名下之后怎么拿去还债。这些，我都听见了。"
"还债"两个字一出口，何建军的脸色变了。
刘嫂子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走得飞快，门一关，没再出来。
我姐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换了一种语气，软下来。
"小语，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就是想帮你，给你在城里备套房子，你舅舅也是为了你好，大家都是一片好心。"
"妈。"
小语摇了摇头。
"舅舅的房子是他的。他帮了我八年，已经够多了。他的房子不应该拿去抵押贷款，更不应该过户到别人名下。包括你。"
"我是**！我给你打算有什么错？"
"你打算的事，得建在舅舅丢了家的前提上。这不叫打算，这叫……"
小语顿了一下。
"你用了八年，拿我换舅舅的房子。"
这话一出口，我姐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她把信封推到一边。
"小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送你来城里，是让你念书，我哪来什么算计？"
"那为什么要过到大伯名下？"
"你听岔了！"
"我没有。"
小语从书包里又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按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
声音有些糊，但字字听得清。是我姐和何建军的对话。
"等他点了头，你跟你哥说把名字准备好，直接过户一步到位，省得来回折腾。"
何建军的声音："行。"
然后是我姐的声音："他那个人心软，磨两天就松了。"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了一声。
小语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看着**。
"妈，这回你还说我听岔了？"
---
第八章
08
我姐沉默了很久。
何建军坐在沙发上，双手架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一句话不说。
楼道里有人走过，脚步声清清楚楚地传进来，又消失了。
我姐最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
"小语，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对**。"
"我没有对你怎么样。"
小语把手机放回书包。
"我只是不想让舅舅吃亏。"
"吃亏？"
我姐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层委屈。
"我们什么时候让他吃过亏？这些年小语住在他这儿，是因为我们信任他。一个单身汉，有个孩子在身边，他不也有个伴？再说了，房子过户完，他住到我那边，我们养他老，这算什么吃亏？"
"姐。"
我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
"老家那边的房子，是什么时候翻修的？"
她愣了一下。
"前年。"
"翻修花了多少？"
她不说话了。
"那笔钱，是从哪来的？"
我记得很清楚。前年夏天，我姐打电话来，说老家房子漏雨，镇里补贴不够，问我能不能借点。我二话没说，转了两万五过去。她说借，说有了钱就还。到现在，一分没见着。
那两万五，我没提过。
我姐低下头。
何建军轻轻咳了一声。
"姐。"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
"你送小语来，我没怨过你。这孩子，我是真把她当亲闺女在养。但你今天来，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你，转头再过到何建国名下，好拿去还他欠的外债。姐，你告诉我，这算哪门子一家人帮衬？"
"还债"两个字，让何建军的脸又沉了一层。
我姐眼圈红了，开始掉泪。
"国强，我也没办法。你不知道我们在老家有多难。小语以后要嫁人，你外甥也要娶媳妇，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就想着这套房子能周转一下……"
"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是你的，所以
我看向小语，心里猛地一沉。
她继续说：
"辅导班费、校服、教辅资料、每次看病的挂号费和药费、高考报名费，加上每天早饭的大概折算，我估了一下，八年下来，舅舅花在我身上的，光是能算出数的，就有将近十万。"
何建军重新坐下去，一声没吭。
我姐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翻了几页，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搞这些有什么用？"
她把纸塞回去，语气发硬。
"一家人的事，算什么账。"
"你们算得很清楚。"
小语平静地说。
"你们算的是这套房子能抵多少贷款，算的是过户之后手续怎么走，算的是转到大伯名下之后怎么拿去还债。这些，我都听见了。"
"还债"两个字一出口，何建军的脸色变了。
刘嫂子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走得飞快，门一关，没再出来。
我姐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换了一种语气，软下来。
"小语，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就是想帮你，给你在城里备套房子，你舅舅也是为了你好，大家都是一片好心。"
"妈。"
小语摇了摇头。
"舅舅的房子是他的。他帮了我八年，已经够多了。他的房子不应该拿去抵押贷款，更不应该过户到别人名下。包括你。"
"我是**！我给你打算有什么错？"
"你打算的事，得建在舅舅丢了家的前提上。这不叫打算，这叫……"
小语顿了一下。
"你用了八年，拿我换舅舅的房子。"
这话一出口，我姐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她把信封推到一边。
"小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送你来城里，是让你念书，我哪来什么算计？"
"那为什么要过到大伯名下？"
"你听岔了！"
"我没有。"
小语从书包里又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按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
声音有些糊，但字字听得清。是我姐和何建军的对话。
"等他点了头，你跟你哥说把名字准备好，直接过户一步到位，省得来回折腾。"
何建军的声音："行。"
然后是我姐的声音："他那个人心软，磨两天就松了。"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嗡了一声。
小语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看着**。
"妈，这回你还说我听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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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08
我姐沉默了很久。
何建军坐在沙发上，双手架在膝盖上，盯着地面，一句话不说。
楼道里有人走过，脚步声清清楚楚地传进来，又消失了。
我姐最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
"小语，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对**。"
"我没有对你怎么样。"
小语把手机放回书包。
"我只是不想让舅舅吃亏。"
"吃亏？"
我姐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层委屈。
"我们什么时候让他吃过亏？这些年小语住在他这儿，是因为我们信任他。一个单身汉，有个孩子在身边，他不也有个伴？再说了，房子过户完，他住到我那边，我们养他老，这算什么吃亏？"
"姐。"
我开口了，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
"老家那边的房子，是什么时候翻修的？"
她愣了一下。
"前年。"
"翻修花了多少？"
她不说话了。
"那笔钱，是从哪来的？"
我记得很清楚。前年夏天，我姐打电话来，说老家房子漏雨，镇里补贴不够，问我能不能借点。我二话没说，转了两万五过去。她说借，说有了钱就还。到现在，一分没见着。
那两万五，我没提过。
我姐低下头。
何建军轻轻咳了一声。
"姐。"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
"你送小语来，我没怨过你。这孩子，我是真把她当亲闺女在养。但你今天来，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你，转头再过到何建国名下，好拿去还他欠的外债。姐，你告诉我，这算哪门子一家人帮衬？"
"还债"两个字，让何建军的脸又沉了一层。
我姐眼圈红了，开始掉泪。
"国强，我也没办法。你不知道我们在老家有多难。小语以后要嫁人，你外甥也要娶媳妇，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就想着这套房子能周转一下……"
"那是我的房子。"
"我知道是你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