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证人：那个雨夜我没能拨出的电话
合上之前，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1304的门缝下面，透出一丝光。
很微弱，一闪就没了。
第五章
我犹豫了一整天，要不要晚上再去。
理智告诉我别去。
可那丝光一直在我眼前晃，像是什么东西在门里面等着我。
当晚十一点，我没有上线接单。
我骑车到了锦绣花园楼下，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着，抽了半包烟。
凌晨一点，我进了3栋大堂。
值班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保安制服，歪在椅子上看手机。我之前送夜宵见过他好几次。
"赵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哟，外卖小哥，今天怎么空着手来？"
"想问你个事。"
"问。"
"3栋1304，到底有没有人住？"
老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问这个干吗？"
"我给那房子送了好几次外卖了，每次放在门口，转身就没了。"
"你看花眼了吧。那房子空的，两年了。"
"你确定？"
"我天天在这儿值夜班，谁进谁出我能不知道？"
"那订单是谁下的？"
老赵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背对着我，半天没说话。
"赵哥？"
"别问了。"他喝了口水，"你一个送外卖的，管那么多干嘛。不想送就拒单。"
他的语气不像随口一说，更像是在警告。
我没有再问，转身上了电梯。
十三楼。
走廊声控灯亮了又灭，我走到1304门前，站住了。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新订单。
凌晨两点十三分，酸辣粉加凉皮，锦绣花园3栋13楼1304。
备注：你右手背上那道疤，是去年冬天骑车摔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之间，一条三厘米长的疤痕。去年十二月，下雨天路滑，电动车打滑摔了一跤，手背蹭在路牙子上，至今没完全消。
这个人知道我的疤。
它知道我身上的疤。
我攥紧了手机，没有接单。
退后两步，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余光扫到走廊尽头。
隔着防火门的玻璃窗，对面那栋楼的灯光打进来，在走廊地砖上映出一个影子。
不是我的影子。
影子比我矮，比我瘦，头发到肩膀。
我猛地转头。
走廊空空荡荡。
声控灯啪地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我的。
第六章
第二天，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外卖平台打了**电话。
"你好，我想查询一个客户账号的注册信息。"
"先生，我们无法向骑手提供客户隐私信息。"
"这个账号有问题。注册人已经去世了，账号还在下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如果您怀疑账号被盗用，可以在线提交举报，我们会在七个工作日内核实处理。"
"七个工作日？它每隔两天就给我派一单！"
"非常抱歉，目前只能按照流程处理。您也可以选择拒接来自该地址的订单。"
我挂了电话。
第二件事，我去找了胖哥。
胖哥的麻辣烫店是那个"小芸"账号下单最多的店。
"胖哥，1304那个客户，每次都在你这儿下单，你就没觉得奇怪？"
胖哥正在灶台前忙活，头也不回。
"有什么奇怪的？线上下单线上付，我管它是人是鬼，做完你送走就行。"
"每次都是同样的东西，酸辣粉加凉皮，凌晨两点。"
"人家喜欢吃宵夜碍着你了？"
"那个人死了两年了。"
胖哥的锅铲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查过了，那个账号的注册人叫沈芸，两年前从十三楼摔下来没了。账号两年没动，三个月前突然又开始下单。"
胖哥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翻了翻**。
"这个账号……绑的是微信支付，每次自动扣款。"
"能查到绑定的***信息吗？"
"我这儿查不了，得平台**才行。"
我站在厨房门口，想了想。
"胖哥，有没有人来店里取过这个订单？除了我。"
"没有。每次都是系统派给你，你来取。"
死局。
每一条线索到最后都是死胡同。
当天晚上，我没接单。
凌晨一点半，我骑车去了锦绣花园，在3栋楼下站了半小时，然后上了楼。
十三楼
1304的门缝下面，透出一丝光。
很微弱，一闪就没了。
第五章
我犹豫了一整天，要不要晚上再去。
理智告诉我别去。
可那丝光一直在我眼前晃，像是什么东西在门里面等着我。
当晚十一点，我没有上线接单。
我骑车到了锦绣花园楼下，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坐着，抽了半包烟。
凌晨一点，我进了3栋大堂。
值班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保安制服，歪在椅子上看手机。我之前送夜宵见过他好几次。
"赵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哟，外卖小哥，今天怎么空着手来？"
"想问你个事。"
"问。"
"3栋1304，到底有没有人住？"
老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你问这个干吗？"
"我给那房子送了好几次外卖了，每次放在门口，转身就没了。"
"你看花眼了吧。那房子空的，两年了。"
"你确定？"
"我天天在这儿值夜班，谁进谁出我能不知道？"
"那订单是谁下的？"
老赵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背对着我，半天没说话。
"赵哥？"
"别问了。"他喝了口水，"你一个送外卖的，管那么多干嘛。不想送就拒单。"
他的语气不像随口一说，更像是在警告。
我没有再问，转身上了电梯。
十三楼。
走廊声控灯亮了又灭，我走到1304门前，站住了。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新订单。
凌晨两点十三分，酸辣粉加凉皮，锦绣花园3栋13楼1304。
备注：你右手背上那道疤，是去年冬天骑车摔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之间，一条三厘米长的疤痕。去年十二月，下雨天路滑，电动车打滑摔了一跤，手背蹭在路牙子上，至今没完全消。
这个人知道我的疤。
它知道我身上的疤。
我攥紧了手机，没有接单。
退后两步，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余光扫到走廊尽头。
隔着防火门的玻璃窗，对面那栋楼的灯光打进来，在走廊地砖上映出一个影子。
不是我的影子。
影子比我矮，比我瘦，头发到肩膀。
我猛地转头。
走廊空空荡荡。
声控灯啪地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我的。
第六章
第二天，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给外卖平台打了**电话。
"你好，我想查询一个客户账号的注册信息。"
"先生，我们无法向骑手提供客户隐私信息。"
"这个账号有问题。注册人已经去世了，账号还在下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如果您怀疑账号被盗用，可以在线提交举报，我们会在七个工作日内核实处理。"
"七个工作日？它每隔两天就给我派一单！"
"非常抱歉，目前只能按照流程处理。您也可以选择拒接来自该地址的订单。"
我挂了电话。
第二件事，我去找了胖哥。
胖哥的麻辣烫店是那个"小芸"账号下单最多的店。
"胖哥，1304那个客户，每次都在你这儿下单，你就没觉得奇怪？"
胖哥正在灶台前忙活，头也不回。
"有什么奇怪的？线上下单线上付，我管它是人是鬼，做完你送走就行。"
"每次都是同样的东西，酸辣粉加凉皮，凌晨两点。"
"人家喜欢吃宵夜碍着你了？"
"那个人死了两年了。"
胖哥的锅铲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查过了，那个账号的注册人叫沈芸，两年前从十三楼摔下来没了。账号两年没动，三个月前突然又开始下单。"
胖哥擦了擦手，掏出手机翻了翻**。
"这个账号……绑的是微信支付，每次自动扣款。"
"能查到绑定的***信息吗？"
"我这儿查不了，得平台**才行。"
我站在厨房门口，想了想。
"胖哥，有没有人来店里取过这个订单？除了我。"
"没有。每次都是系统派给你，你来取。"
死局。
每一条线索到最后都是死胡同。
当天晚上，我没接单。
凌晨一点半，我骑车去了锦绣花园，在3栋楼下站了半小时，然后上了楼。
十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