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别睁眼我床下有只眼
后悔了。这听起来太像疯话。
但老头没笑。
他放下搪瓷缸，慢慢从门卫室走出来，站在阳光下。这时林晚才注意到，他左腿是瘸的，走路一拐一拐。
“402……”老头喃喃重复，突然问，“你房东是谁？”
“王贵。胖胖的那个，住301。”
“王贵？”老头怪异地笑了，“301住的是个老**，三年前就死了。这栋楼301一直是空房。”
林晚脊背发凉。
“不可能，我昨天还见过他，他收了我三个月房租。”
老头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想逃走。然后他转身回屋，翻找半天，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啪地扔在窗台上。
“自己看。这栋楼所有住户登记。”
林晚颤抖着手翻开。纸张脆得快要碎掉，墨迹晕染，但字迹还能辨认。从101到704，每个房间都有登记信息，租客姓名、入住时间、****。
301：空置（原住户张秀兰，已于2023年8月病故）
402：空置（原住户陈默，已于2023年10月退租）
她的手指停在402那一行。
“这是旧登记簿吧？”林晚声音发干，“我上周刚搬进402，房东就是王贵，他给我钥匙，签了合同……”
“合同呢？”
林晚一愣。她没带。那些文件放在402的抽屉里。
“小姑娘。”老头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这栋楼，没有401。”
“什么？”
“从三楼开始，这栋楼的编号是301、302、303，然后直接是402。没有401。从来没有。”
林晚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昨晚逃跑时瞥见的对面门牌：403。当时太慌没注意，现在回忆，确实没看见401。
“为什么？”
“不知道。我二十年前来当门卫时就这样了。”老头重新端起搪瓷缸，“听说建楼时出了事，401那块地方……不干净。所以跳过那个号，直接叫402。但你那间房，其实就是401的位置。”
林晚腿软，扶住窗台。
“原来的402住户呢？陈默？”
老头喝茶，不说话。
“告诉我。”林晚从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票，塞进窗台。
老头迅速收起钱，凑近些，口臭混着茶味扑面而来：“陈默是个写小说的，单身汉。住了一年，突然疯了。天天说床底下有眼睛看他。后来……”
“后来怎样？”
“有一天晚上，楼里人都听见他惨叫。第二天，人不见了。房间是空的，但床底下……”老头顿了顿，“有一大摊血，还没完全干。**来了，查了半个月，没找到人，也没找到**。案子就悬着了。”
林晚浑身发冷。
“那房间空了快一年，直到你搬进来。”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小姑娘，听我一句劝，能退租就退租，能搬走就搬走。那房间，吃人。”
“可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东西重要还是命重要？”老头摇头，转身回屋，不再理她。
林晚站在阳光下，却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她抬头看向四楼那扇窗。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刚刚从后面离开。
第三章 第二个租客
林晚没搬。
她需要钱。很需要。母亲在医院躺着，每天的医药费像水一样流走。这间房月租只要五百，是同地段的三分之一。她没得选。
但她也做了准备。
下午，她去旧货市场买了一面大穿衣镜，二手监控摄像头，一包工业用强光手电，还有三把新锁。又去寺庙求了张符——虽然她自己都不信这个。
回到楼下时，遇见个意外的人。
“你就是新邻居？”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他正从403出来，手里拎着垃圾袋。
“你是？”
“苏哲，住你对面。”他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这层楼好久没新人了。哦，严格说，是这栋楼好久没新人了。”
林晚警惕地看着他。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苏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程序员，社畜，加班狗。你看我这黑眼圈，像有力气干坏事的样子吗？”
确实，他眼下的乌青深得吓人。
“你住多久了？”林晚问。
“半年。”苏哲扔了垃圾，拍拍手，
但老头没笑。
他放下搪瓷缸，慢慢从门卫室走出来，站在阳光下。这时林晚才注意到，他左腿是瘸的，走路一拐一拐。
“402……”老头喃喃重复，突然问，“你房东是谁？”
“王贵。胖胖的那个，住301。”
“王贵？”老头怪异地笑了，“301住的是个老**，三年前就死了。这栋楼301一直是空房。”
林晚脊背发凉。
“不可能，我昨天还见过他，他收了我三个月房租。”
老头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想逃走。然后他转身回屋，翻找半天，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啪地扔在窗台上。
“自己看。这栋楼所有住户登记。”
林晚颤抖着手翻开。纸张脆得快要碎掉，墨迹晕染，但字迹还能辨认。从101到704，每个房间都有登记信息，租客姓名、入住时间、****。
301：空置（原住户张秀兰，已于2023年8月病故）
402：空置（原住户陈默，已于2023年10月退租）
她的手指停在402那一行。
“这是旧登记簿吧？”林晚声音发干，“我上周刚搬进402，房东就是王贵，他给我钥匙，签了合同……”
“合同呢？”
林晚一愣。她没带。那些文件放在402的抽屉里。
“小姑娘。”老头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这栋楼，没有401。”
“什么？”
“从三楼开始，这栋楼的编号是301、302、303，然后直接是402。没有401。从来没有。”
林晚脑子嗡的一声。
她想起昨晚逃跑时瞥见的对面门牌：403。当时太慌没注意，现在回忆，确实没看见401。
“为什么？”
“不知道。我二十年前来当门卫时就这样了。”老头重新端起搪瓷缸，“听说建楼时出了事，401那块地方……不干净。所以跳过那个号，直接叫402。但你那间房，其实就是401的位置。”
林晚腿软，扶住窗台。
“原来的402住户呢？陈默？”
老头喝茶，不说话。
“告诉我。”林晚从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票，塞进窗台。
老头迅速收起钱，凑近些，口臭混着茶味扑面而来：“陈默是个写小说的，单身汉。住了一年，突然疯了。天天说床底下有眼睛看他。后来……”
“后来怎样？”
“有一天晚上，楼里人都听见他惨叫。第二天，人不见了。房间是空的，但床底下……”老头顿了顿，“有一大摊血，还没完全干。**来了，查了半个月，没找到人，也没找到**。案子就悬着了。”
林晚浑身发冷。
“那房间空了快一年，直到你搬进来。”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小姑娘，听我一句劝，能退租就退租，能搬走就搬走。那房间，吃人。”
“可我的东西都在里面……”
“东西重要还是命重要？”老头摇头，转身回屋，不再理她。
林晚站在阳光下，却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她抬头看向四楼那扇窗。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刚刚从后面离开。
第三章 第二个租客
林晚没搬。
她需要钱。很需要。母亲在医院躺着，每天的医药费像水一样流走。这间房月租只要五百，是同地段的三分之一。她没得选。
但她也做了准备。
下午，她去旧货市场买了一面大穿衣镜，二手监控摄像头，一包工业用强光手电，还有三把新锁。又去寺庙求了张符——虽然她自己都不信这个。
回到楼下时，遇见个意外的人。
“你就是新邻居？”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他正从403出来，手里拎着垃圾袋。
“你是？”
“苏哲，住你对面。”他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这层楼好久没新人了。哦，严格说，是这栋楼好久没新人了。”
林晚警惕地看着他。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苏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程序员，社畜，加班狗。你看我这黑眼圈，像有力气干坏事的样子吗？”
确实，他眼下的乌青深得吓人。
“你住多久了？”林晚问。
“半年。”苏哲扔了垃圾，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