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为给我凑火化钱,被送进少管所
第十天,法式餐厅。
顾城和林月在吃牛排。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顾城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物业名字,骂了句才接通。
“顾先生,702的业主是你吧?赶紧回来一趟!你家门缝往外漏水,还有死老鼠味,楼上下都投诉到总机了!再不来我们砸门了……”
他烦躁地摁断电话。
“那女人又作什么妖?在家折腾臭鱼烂虾,变着法儿逼我回去。”
林月冷哼一声,切下一块带有血丝的肉送进嘴里:“人家为了争宠也是费尽心机。”
顾城亲了亲她的脸颊,“乖,我回去把她收拾老实了,回头陪你吃甜点。”
可他刚踏进七楼的走廊,就闻到了浓烈的气味。
他在鼻子前用力扇了两下,走到702门前。
“开门!”
他用力砸门,“装死呢?你搞这么一出恶心谁呢?把门打开!”
里头只有野猫受惊后的尖锐嘶叫。
这女人为了恶心他,真把自己关在里面搞****?
他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了那条不知多久没用的钥匙。
打开门。
比刚才浓烈十倍的恶臭,直接灌进顾城的气管。
他当场干呕。
“你有病吧!”
顾城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卫生都不打扫了,家里养了化粪池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
地上一排排凌乱的暗黑色梅花印,从客厅一路延伸到厨房。
顾城循着印记,走进厨房。
他看见了。
地上躺着一具惨目忍目睹的****,几只野猫争抢食物……
顾城的脑神经在这一秒熔断。
他刚才还在思考这女人从哪弄来死猪发烂,转眼就认出了那具女尸脖子上的廉价银链子。
那还是他前年地摊上买的。
这女人却将它当做宝贝,整天带着。
确认身份后,顾城张大嘴巴。
双腿失去了指挥,整个人烂泥般瘫坐在地。
四周安静,唯有厨房水管滴水的声音,和几只残存**振翅的嗡嗡声……
十五分钟后,五辆**到来。
七楼拉起了黄白相间的警戒线。
穿防护服的法医进进出出,楼道里全是刺鼻的八四消毒水味。
顾城被两名辅警架着拖下楼。
他坐在路沿石上,两手交握,指头痉挛般哆嗦。
一名法医拿着记录板走近,撕下一张单据递过去。
顾城站起,接过一看,是死亡推断证明。
黑字白纸,最上面一行标着日期。
死亡时间推论为十天前。
十天前。
童童十岁生日那天!
顾城所有力气再次被抽干。
他膝盖脱力,直挺挺磕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月挤进人群。
她用香奈儿手包掩住鼻子,满脸嫌**量四周。
“这小区化粪池漫了?大半夜把我扔在餐厅就为了跑回来闻臭味?顾城,你那个极品老婆又耍什么花招,连**都叫来了,真晦气!”
顾城慢吞吞站起身,转头看她。
没等林月说完剩下的话,他抡圆胳膊,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林月尖叫着栽进旁边的绿化带。
手包飞出三米远,她捂着脸爬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城……
“你居然……打我?!”
“谁让你说我老婆的不是?”
顾城冷冷回应,“你不过是个第三者,真以为自己能上位?”
在林月懵逼中,顾城转身拉开车门。
打火,挂挡。
转速表指针直接飙到红线,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鼻的焦胶味。
越野车撞飞小区门口的起落杆,扎进主干道。
他得去那个训练营。
要把童童接回来。
我最后一缕魂魄飘在他的车顶,一直跟着他。
但我已经没了意识。
也许是老天看我可怜,让我看最后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