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老公不是人这件事

了一下，”他说，“你们人类领养孩子需要先证明自己有稳定住所和交通工具。”
我当时的表情大概很精彩。
他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我问过了，十六岁不算超过领养年龄。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的话，理论上可以指定临时监护人。我的身份挂靠在中科院某所下面，也算体制内。”
他说“体制内”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说“天体物理”一样坦然。
“你要领养我？”我把那两百多块钱往兜里揣深了半寸，钱角硌着手心。
“准确表述是成为你的临时监护人，直到你成年。”他说，“后续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住在我的观测站观测期至少还有五十年。”
我说：“你车上的喜字能不能撕了。”
他走到车头看了一眼，说那个不碍事。
我说碍我的事，谁家收养孩子用婚车接。
他说他只是觉得喜庆。
“什么叫你觉得喜庆？”
“人类庆祝新关系成立的时候都挂红的。”他拉开副驾车门，“我们这也是新关系。”
我站在车门外面，手抓着门框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那个喜字都显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忽然觉得跟他杠下去吃亏的是我的血压。
“老陈。”
“嗯。”
“你懂什么叫收养吗？”
他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我一眼：“我懂。从法律和社会关系上，我们是收养关系。但从宇宙尺度看，这个关系只是某种互利共生的开始。”
他顿了一下，语气非常轻：“可对我来说，这就是我在地球上的第一个家。”
我没说话，看到了一本翻旧了的《家常菜108道》，书页边缘卷着毛边，有几页被折了角，空白处还标着看不懂的符号。
我关上车门，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穿过城区，上了一条两边种白杨的土路。到了一个院子里。
这就是他住的观测站。
他带我看了我的房间。
不大，但是有窗户，床上铺着洗过的床单，枕头是新买的，还有一只扁平脸、绒毛被压得东倒西歪的橘**形抱枕。
我拎起那只抱枕，翻过来看——标签是楼下超市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猫。”
“你手机壳是猫。”他说。又补了一句：“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