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命给我送了份大礼
我发现顾景琛**，是从一根头发开始的。
酒红色，长度不到五厘米，沾在他西装外套的后领内侧。我自己的头发是黑色的，齐腰长。我把那根头发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拍了张照，存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
我什么都没说。每天早上还是给他熨衬衫，晚上还是炖汤等他回家。他说加班，我就说辛苦了。他说出差，我就说注意安全。
我用了整整四个月收集证据，找了律师，算清了所有财产。我打算在他生日那天，把离婚协议放在蛋糕旁边。
但生日还没到，医院的电话先来了。
“请问是顾景琛的爱人吗？他因甲醇中毒抢救无效，已于今晚八点十二分去世。”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我站在公司走廊里，头顶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灭了。然后我弯腰捡起手机，声音很平地说了一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女人，替我把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做完了。
1
我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三月份的一个周三。
顾景琛回来得很晚，换了拖鞋就往浴室走，说加班太累了。我把他的西装挂起来的时候，闻到领口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我的香水，我从来不用那个牌子。
第二天他出门以后，我把那件西装翻了一遍。后领内侧粘着一根酒红色的短发，长度不超过五厘米。我把自己的头发拉到前面比对，黑的，到腰。
我把那根头发放在白纸上，拍了照，标上日期。三月十二日。
然后我把西装挂回去，进了厨房。那天晚上我做了清蒸鲈鱼，他吃得很香。我给他夹菜的时候问了一句：“最近换了新同事？”
“没有啊，还是那帮人。”
“哦。”我笑了笑，“那可能是你压力大，领口都磨出毛球了。”
他说是吗，没注意。我说没事，给你买了新衬衫，过两天就到了。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的背影，这个背影我看了五年，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以前他洗碗的时候我会从背后抱住他，他也习惯了。那天我没有动。
三月十五号，周六。他说要陪客户打高尔夫，一大早就出门了。我洗床单的时候习惯性地掏他的睡衣口袋，翻出一张收银小票。进口草莓，车厘子，瓶装鸡尾酒。都是我不吃的东西。
我把小票展平，夹进文件夹里。
那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倒在沙发上就睡。我给他脱了皮鞋，把毛毯盖在他身上。然后我拿起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微信聊天界面很干净，和头像是一朵花的***只有工作对话。我往下翻，翻到一个备注叫“周经理”的人。聊天记录被清空过，但在最近删除里，有一句没删干净的话。
“昨晚很开心。下次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复，没有截图。我用手机拍下了这句话，存进文件夹里。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喝到一半，我发现自己在笑。不是笑他，是笑我自己。五年婚姻，我居然要在半夜偷偷翻丈夫的手机。
我打开那个叫“三月”的文件夹，给它改了个新名字。
“证据”。
2
三月底，我去移动营业厅打印了顾景琛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号码是我帮他选的套餐，户主是我，我有查询权限。
单子打出来有三米长。上面有一个号码出现了几十次，每次通话都在晚上九点以后，时长从十几分钟到一两个小时不等。我用自己手机拨了一下那个号码，很快挂断。然后打开微信搜索，跳出来的头像和他微信里那个“周经理”一模一样。
周蔓。酒红色短发。
我把通话记录单折叠起来，塞进文件夹里。
四月一号，愚人节。顾景琛说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饭。我说好，我自己随便弄点。
我没有随便弄。我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运动服，开了我妈那辆旧车，停在他公司地下停车场角落里。等了四十分钟，他出来了。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走得很轻快，完全没有加班的疲惫感。
我远远跟着他的车，跟到城东一个小区门口。一个酒红色短发的女生从单元楼里跑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两个人说笑了两句
酒红色，长度不到五厘米，沾在他西装外套的后领内侧。我自己的头发是黑色的，齐腰长。我把那根头发抽出来放在茶几上，拍了张照，存进一个叫“证据”的文件夹。
我什么都没说。每天早上还是给他熨衬衫，晚上还是炖汤等他回家。他说加班，我就说辛苦了。他说出差，我就说注意安全。
我用了整整四个月收集证据，找了律师，算清了所有财产。我打算在他生日那天，把离婚协议放在蛋糕旁边。
但生日还没到，医院的电话先来了。
“请问是顾景琛的爱人吗？他因甲醇中毒抢救无效，已于今晚八点十二分去世。”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我站在公司走廊里，头顶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灭了。然后我弯腰捡起手机，声音很平地说了一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女人，替我把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做完了。
1
我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三月份的一个周三。
顾景琛回来得很晚，换了拖鞋就往浴室走，说加班太累了。我把他的西装挂起来的时候，闻到领口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我的香水，我从来不用那个牌子。
第二天他出门以后，我把那件西装翻了一遍。后领内侧粘着一根酒红色的短发，长度不超过五厘米。我把自己的头发拉到前面比对，黑的，到腰。
我把那根头发放在白纸上，拍了照，标上日期。三月十二日。
然后我把西装挂回去，进了厨房。那天晚上我做了清蒸鲈鱼，他吃得很香。我给他夹菜的时候问了一句：“最近换了新同事？”
“没有啊，还是那帮人。”
“哦。”我笑了笑，“那可能是你压力大，领口都磨出毛球了。”
他说是吗，没注意。我说没事，给你买了新衬衫，过两天就到了。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的背影，这个背影我看了五年，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以前他洗碗的时候我会从背后抱住他，他也习惯了。那天我没有动。
三月十五号，周六。他说要陪客户打高尔夫，一大早就出门了。我洗床单的时候习惯性地掏他的睡衣口袋，翻出一张收银小票。进口草莓，车厘子，瓶装鸡尾酒。都是我不吃的东西。
我把小票展平，夹进文件夹里。
那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倒在沙发上就睡。我给他脱了皮鞋，把毛毯盖在他身上。然后我拿起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了锁。微信聊天界面很干净，和头像是一朵花的***只有工作对话。我往下翻，翻到一个备注叫“周经理”的人。聊天记录被清空过，但在最近删除里，有一句没删干净的话。
“昨晚很开心。下次什么时候。”
我没有回复，没有截图。我用手机拍下了这句话，存进文件夹里。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喝到一半，我发现自己在笑。不是笑他，是笑我自己。五年婚姻，我居然要在半夜偷偷翻丈夫的手机。
我打开那个叫“三月”的文件夹，给它改了个新名字。
“证据”。
2
三月底，我去移动营业厅打印了顾景琛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号码是我帮他选的套餐，户主是我，我有查询权限。
单子打出来有三米长。上面有一个号码出现了几十次，每次通话都在晚上九点以后，时长从十几分钟到一两个小时不等。我用自己手机拨了一下那个号码，很快挂断。然后打开微信搜索，跳出来的头像和他微信里那个“周经理”一模一样。
周蔓。酒红色短发。
我把通话记录单折叠起来，塞进文件夹里。
四月一号，愚人节。顾景琛说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饭。我说好，我自己随便弄点。
我没有随便弄。我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运动服，开了我妈那辆旧车，停在他公司地下停车场角落里。等了四十分钟，他出来了。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走得很轻快，完全没有加班的疲惫感。
我远远跟着他的车，跟到城东一个小区门口。一个酒红色短发的女生从单元楼里跑出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两个人说笑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