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已是陌上花落
4.
还没等我出声。
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裹住我。
我浑身发软,靠在他胸口。
他身上一片狼藉,西装上沾着血。
可他的体温是烫的。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
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可不知过了多久。
砰!
我整个人被狠狠摔在了一张大床上。
弹簧床垫陷下去,又弹起来。
我的后脑磕在床头,眼前一阵发黑。
顾屿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一点温度也没有。
“沈知夏。”
“孩子还没生下来,你就按捺不住,去勾引别的男人?”
我张嘴想解释。
可他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他一把扯开我的衣服,粗暴地压了上来。
“你就这么**?”
我哭着求他。
“顾屿川,不是的,是姐姐……”
他像没听见。
动作又狠又重,像在发泄,更像在惩罚。
我的指甲掐进他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一声不吭。
只是更用力地压下来。
任凭我怎么哀求都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在床头震动。
他喘着粗气,伸手去拿。
屏幕亮起来。
是姐姐。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姐姐带着哭腔的声音。
“屿川……我肚子突然好疼,你能不能回来……”
他看了我一眼。
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起身穿上衬衫。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好好反省。”
门合上了。
我蜷在床上,一动不动。
身下一片温热。
我伸手摸了摸。
指尖抬起来,是血。
很多血。
我笑了一下,笑得脸上的眼泪都震落下来。
我自己爬去了医院。
医生说,胎盘剥离,保不住了。
做完手术,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天花板是白的。
墙是白的。
被子是白的。
出院后,我没回顾家。
我去了机场。
手机里还有姐姐发来的消息。
“夏夏,你去哪了,你回来好不好?”
下面是一张她红着眼圈的**。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关机,丢进了垃圾桶。
柜台小姐问我:“女士,您要去哪里?”
“北欧。”
“往返还是单程?”
我看着窗外的飞机。
“单程。”
……
顾屿川从老宅回来,已经是凌晨。
知秋喝了药,睡下了。
他靠在书房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却全是沈知夏哭着求他的那张脸。
他知道自己昨晚重了。
可他一想到那几个男人碰过她,眼睛就发红。
他甚至想杀了他们。
为一个不该有的情绪。
他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
烟雾里,他想起夏夏这段时间的乖。
想起她递试纸给他时颤抖的手。
想起她默默把跪破的膝盖藏进长裙里。
她这样懂事听话,只因真的爱他。
这么多年了,一直是。
他紧锁的眉头,不自觉松开一点。
他掐灭烟,拿起手机。
夏夏,对不起。
他敲了这四个字,又删掉。
他向来不对女人说对不起。
他换了一条。
“明天我去接你回家。”
发送。
他等了一分钟。
没有送达。
他皱了皱眉,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一个冰冷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