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撞柱时，我在验尸
被废入冷宫的第一夜，贵妃就要我的命。
她说我衣角扫过她裙裾，判了五十个巴掌加打入冷宫。
我跪在金砖上，指了指她贴身宫女的手：“娘娘先看看碧桃指甲缝里那层白霜。”
是砒霜。
碧桃当夜暴毙，从她袖中搜出三年前暴毙的德妃遗簪。
德妃死后不到一月，替德妃验尸的太医也“病故”了。
那太医，是我娘。
入宫前，我学的是验尸。
·贵妃撞柱，废妃验尸
我跪在长乐宫金砖上，膝盖已没了知觉。
崔芷柔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沈御女冲撞本宫，掌嘴五十，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碧桃立刻出列：“启禀娘娘，沈御女方在宫道上与娘娘擦肩时，衣角扫过娘娘裙裾，按宫规视同冲撞。”
这理由倒是越来越省事了。
“娘娘，”我抬起头，“敢问臣妾如何冲撞？”
贵妃没答，偏了偏头。碧桃扬起手，五十个巴掌。
“慢着。”碧桃的手僵在半空，“娘娘罚臣妾，臣妾无话可说。但动手之前，娘娘还是先查查身边人的手干净不干净。”
“什么意思？”
“碧桃方才端茶时，臣妾闻到茶盏边沿有股杏仁味。”我抬起眼，“苦杏仁味。”
苦杏仁——砒霜。宫里人都知道。砒霜遇热会散发苦杏仁气味，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一条验毒常识——真正的砒霜粉末在热茶边沿会挥发出极细微的苦杏仁味，而寻常面粉、米粉冒充的假砒霜则没有气味。碧桃端的那盏茶，我刚一闻就知道不对。
崔芷柔低头看茶盏，脸色变了。
“你胡说！”碧桃厉声道，“奴婢怎会给娘娘下毒！”
“那你慌什么？”我盯着她的手指，“指甲缝里那层白霜，是什么？”
所有人目光刷地钉在碧桃手上。十根手指指甲缝里沾着一层极细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砒霜粉末在光线下有细密晶光反射——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二条常识：真砒霜的晶光呈针状放射排列，假货则是均匀的哑光。碧桃指甲缝里的粉末，晶光正是针状。
崔芷柔猛退两步：“拿下她！”
两个太监把碧桃按在地上。太监取银针探入茶盏，针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娘娘！”碧桃挣扎着喊，“奴婢冤枉！是她栽赃！”
“毒粉自己跑进你指甲缝的？”我反问。
碧桃答不出来。
崔芷柔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拔高声调带了哭腔：“本宫行的端坐得正，竟遭身边人背弃！既如此，本宫今日便撞柱以证清白！”
她朝朱红大柱冲过去。太监们反应快但还是慢了一步，额头磕在柱子上，被旁边嬷嬷拽了一把卸了力，还是磕出了血。
殿内登时大乱。
“娘娘！”碧桃突然尖叫，拼命挣开钳制扑过去，“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是——”
话戛然而止。碧桃的身子僵了一瞬便直直朝后仰倒，摔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监探她鼻息，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娘娘，碧桃姑娘死了！”
碧桃躺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青灰，嘴唇发紫，瞳孔放大。中毒死的，剧毒，发作到死亡不超过十息。我在母亲手札里读过这种死状——面色青灰而不发黑，是乌头碱的特征；砒霜致死则面色呈黄褐色，嘴唇干燥开裂。两种毒，死状完全不同。
“搜她的身！”崔芷柔尖声道。
嬷嬷搜身，从碧桃怀里搜出半包砒霜，又从袖中抽出一根赤金簪子。簪头雕着九瓣莲花，莲心嵌红宝石。
崔芷柔看见那簪子，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这是德妃娘**簪子！”
德妃。三年前暴毙的太子生母。太子在德妃死后不到三月因病薨逝，死因至今不明。
我盯着那朵九瓣莲花，心头猛然收紧。我见过这花样——不在宫里，在我家，在母亲的医案手札上。母亲去世前几个月每天都在画这朵花。那时我只当是随手描的花样子，此刻才惊觉，那是德妃簪子的图样。
而母亲，曾是德妃孕期的专职女医官。德妃死后不到一月，她便告病归家，次年身亡。
“沈御女？”崔芷柔看向我，“你认得这簪子？”
“臣妾不认识。”我垂下眼睑，“臣妾进宫晚，未曾见过德妃娘娘。”
崔芷柔将簪子
她说我衣角扫过她裙裾，判了五十个巴掌加打入冷宫。
我跪在金砖上，指了指她贴身宫女的手：“娘娘先看看碧桃指甲缝里那层白霜。”
是砒霜。
碧桃当夜暴毙，从她袖中搜出三年前暴毙的德妃遗簪。
德妃死后不到一月，替德妃验尸的太医也“病故”了。
那太医，是我娘。
入宫前，我学的是验尸。
·贵妃撞柱，废妃验尸
我跪在长乐宫金砖上，膝盖已没了知觉。
崔芷柔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沈御女冲撞本宫，掌嘴五十，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碧桃立刻出列：“启禀娘娘，沈御女方在宫道上与娘娘擦肩时，衣角扫过娘娘裙裾，按宫规视同冲撞。”
这理由倒是越来越省事了。
“娘娘，”我抬起头，“敢问臣妾如何冲撞？”
贵妃没答，偏了偏头。碧桃扬起手，五十个巴掌。
“慢着。”碧桃的手僵在半空，“娘娘罚臣妾，臣妾无话可说。但动手之前，娘娘还是先查查身边人的手干净不干净。”
“什么意思？”
“碧桃方才端茶时，臣妾闻到茶盏边沿有股杏仁味。”我抬起眼，“苦杏仁味。”
苦杏仁——砒霜。宫里人都知道。砒霜遇热会散发苦杏仁气味，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一条验毒常识——真正的砒霜粉末在热茶边沿会挥发出极细微的苦杏仁味，而寻常面粉、米粉冒充的假砒霜则没有气味。碧桃端的那盏茶，我刚一闻就知道不对。
崔芷柔低头看茶盏，脸色变了。
“你胡说！”碧桃厉声道，“奴婢怎会给娘娘下毒！”
“那你慌什么？”我盯着她的手指，“指甲缝里那层白霜，是什么？”
所有人目光刷地钉在碧桃手上。十根手指指甲缝里沾着一层极细白色粉末，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砒霜粉末在光线下有细密晶光反射——这是母亲教我的第二条常识：真砒霜的晶光呈针状放射排列，假货则是均匀的哑光。碧桃指甲缝里的粉末，晶光正是针状。
崔芷柔猛退两步：“拿下她！”
两个太监把碧桃按在地上。太监取银针探入茶盏，针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娘娘！”碧桃挣扎着喊，“奴婢冤枉！是她栽赃！”
“毒粉自己跑进你指甲缝的？”我反问。
碧桃答不出来。
崔芷柔气得浑身发抖，忽然拔高声调带了哭腔：“本宫行的端坐得正，竟遭身边人背弃！既如此，本宫今日便撞柱以证清白！”
她朝朱红大柱冲过去。太监们反应快但还是慢了一步，额头磕在柱子上，被旁边嬷嬷拽了一把卸了力，还是磕出了血。
殿内登时大乱。
“娘娘！”碧桃突然尖叫，拼命挣开钳制扑过去，“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是——”
话戛然而止。碧桃的身子僵了一瞬便直直朝后仰倒，摔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监探她鼻息，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来：“娘娘，碧桃姑娘死了！”
碧桃躺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青灰，嘴唇发紫，瞳孔放大。中毒死的，剧毒，发作到死亡不超过十息。我在母亲手札里读过这种死状——面色青灰而不发黑，是乌头碱的特征；砒霜致死则面色呈黄褐色，嘴唇干燥开裂。两种毒，死状完全不同。
“搜她的身！”崔芷柔尖声道。
嬷嬷搜身，从碧桃怀里搜出半包砒霜，又从袖中抽出一根赤金簪子。簪头雕着九瓣莲花，莲心嵌红宝石。
崔芷柔看见那簪子，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这是德妃娘**簪子！”
德妃。三年前暴毙的太子生母。太子在德妃死后不到三月因病薨逝，死因至今不明。
我盯着那朵九瓣莲花，心头猛然收紧。我见过这花样——不在宫里，在我家，在母亲的医案手札上。母亲去世前几个月每天都在画这朵花。那时我只当是随手描的花样子，此刻才惊觉，那是德妃簪子的图样。
而母亲，曾是德妃孕期的专职女医官。德妃死后不到一月，她便告病归家，次年身亡。
“沈御女？”崔芷柔看向我，“你认得这簪子？”
“臣妾不认识。”我垂下眼睑，“臣妾进宫晚，未曾见过德妃娘娘。”
崔芷柔将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