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狱天判

来源:fanqie 作者:霁岚听雪 时间:2026-05-07 12:04 阅读:97
龙狱天判林墨周远衡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龙狱天判林墨周远衡
公堂之上------------------------------------------,发出低沉而悠长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左边那个化形后身高一米七二,穿着一身贴身的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而修长的脖颈,五官冷峻得像刀削出来的冰山。右边那个稍矮一些,一米六八左右,同样穿着玄色劲装,但气质截然不同——圆润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看透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但血无涯的肩膀上分明留下了两个浅浅的指印——那是龙族力量留下的痕迹。。,他是血煞宗的宗主,元婴期的老魔,脚踏虚空、气吞山河。此刻,他穿着一身粗糙的灰色囚衣——龙之岛特制的“囚龙服”,用龙血树的树皮纤维编织而成,可以压制金丹期及以下修士的灵气运转。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胡茬钻出了下巴,眼眶深陷,眼底布满了血丝。。,也不是恐惧的眼神。。——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感知输入——把他逼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达过的精神边境。他试过怒吼、试过挣扎、试过用金丹期的全部力量轰击牢笼的边界,但一切都被那个沉默的黑洞吞噬了。,那个声音响了:“带被告。”,他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了出来,穿过一道光门,来到了这里。,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光芒柔和而均匀,把整个大厅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地面是整块的黑色石板,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能照出人的倒影。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卷轴,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他扫了一眼,发现那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石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黑袍,黑发,黑眸。坐姿很直,像一把尺子。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形状像一把小锤子。
年轻人的身后站着一条龙——不,是一个女人。深紫色旗袍,气质沉稳如山,目光平静如水。
血无涯认出了她。就是三天前挡在他面前的那条龙。
“跪下。”左边的冷峻龙女说。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血无涯没有跪。
他站在那里,灰衣散乱,胡茬满面,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血色眼睛看着石台后面的年轻人,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说要审判我的人?”
“是我。”林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炼气期?”血无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轻蔑,“炼气期第二层?”
“是。”
血无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三天前那种震天动地的狂笑,而是一种低沉的、沙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笑声在空旷的审判庭中回荡,像砂纸磨在石头上。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我血无涯活了三千七百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灭过的宗门比你听说过的还多。今天,一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坐在一张石头椅子上,说要审判我。”
他收起笑容,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审判吗?”
“我知道。”林墨说。
“你不知道。”血无涯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危险,“审判是强者对弱者做的事。我审判过无数人——在我的血池里,我把他们一个一个地丢进去,看着他们在血水中挣扎、哀嚎、慢慢融化。那就是审判。我用我的力量审判他们的弱小。这才是审判的本质。”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个龙女的手立刻收紧,指印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肩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直直地盯着林墨。
“你把我关在那个黑东西里三天三夜,我承认,那东西很厉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法宝——黑洞?空间囚笼?随你怎么叫。但你用它关住我,这不叫审判,这叫——暴力。”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和我做的事情,本质上没有区别。”
审判庭里安静了下来。
两个龙女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安。紫棠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墨看着血无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血无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到目前为止,我做的事情——用黑洞牢笼关押你——确实和你的暴力没有本质区别。我没有给你辩护的机会,没有向你出示证据,没有告诉你我依据什么法律判你多少年。我只是把你抓起来,关起来,然后告诉你‘你被判****’。”
林墨站起来,从审判席后面走了出来。
他走下石阶,一步一步地走向血无涯。黑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两个龙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了空间。
他站在血无涯面前,两个人相距不到三步。
炼气期第二层 vs 金丹初期。
力量差距依然悬殊——即使血无涯的修为被压制到了金丹初期,即使他穿着囚龙服,他要杀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依然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但林墨站在那里,没有后退。
“所以今天,”他说,“我把你从牢笼里提出来,带到这里,不是为了再把你关回去。是为了完成一个三天前就应该完成的步骤。”
他转身走回审判席,但没有坐下。他站在审判席前,面朝血无涯,面朝空旷的大厅,面朝那两排空荡荡的旁听席。
“血无涯,你被指控犯有以下罪行——”
他的声音在审判庭中回荡,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第一,**罪。你在一千三百年的时间里,先后屠城一百三十七座,杀害无辜凡人三百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余人。具体时间、地点、受害人数,我有详细的记录。”
他抬手,一道光屏浮现在空中,上面列出了每一座被屠城池的名称、位置、人口、**日期。数据密密麻麻,精确到了个位数。
血无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
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些数字。一千三百年的杀戮,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谁会去数自己吃了多少粒米?
但这个年轻人,有这些数据。
“第二,非法拘禁罪。你在血煞宗的血池中长期拘禁活人作为‘血源’,每批数十人,轮换频率为每三个月一批。根据你的宗门账簿记载,三千七百年来,共有超过一万四千人**禁于血池中,其中绝大多数死于拘禁期间。”
另一块光屏浮现,上面是血煞宗的账簿影印件——那是三号分身在书房里花了整整两天时间从系统数据库中调取并翻译的。
“第三,故意**罪。你以活人炼制血丹,每炼制一枚血丹需要消耗至少十名活人的全部精血。你的储物袋中目前还存有血丹三百余枚——这意味着至少有三千余人死于你手。”
第三块光屏浮现,上面是血丹的影像——一枚枚暗红色的、散发着血腥气的丹药,整齐地排列在某个储物空间中。
“**,**罪。你强抢民女三千余人,其中——”
“够了。”
血无涯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不是被指控的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言说的情绪——像是一个习惯了黑暗的人突然被推到强光下,本能地感到不适。
“你这些数据,从哪里来的?”
“系统。”林墨说,“龙狱系统。它在绑定我的时候,就已经收录了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因果记录’。你杀过的每一个人、抢过的每一个人、毁掉的每一个家庭——都被记录在案,精确到每一个细节。”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你不用想着否认。否认也没有用。”
血无涯沉默了。
他低着头,灰衣下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抬起头,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墨,“那又如何?我是元婴期修士,我活了三千年,我杀了几百万人——在修仙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个大宗门没有屠过城?哪个大修士没有炼过魂?你凭什么只抓我?”
“因为其他人,我也会抓。”
林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我不是只抓你。你只是第一个。血煞宗、天魔宫、万妖岭、幽冥殿——所有作恶的宗门,一个都跑不掉。天庭的天官、魔界的魔尊、妖界的妖皇——只要犯了罪,都在我的审判范围内。”
他看着血无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得对,审判的本质是强者对弱者做的事。但你想错了一件事——你以为是力量上的强。不是。真正的强,是规则上的强。你可以一拳打碎一座山,但你打不碎一个‘理’字。你可以一剑斩杀一个圣人,但你斩不断一条法条。”
“因为法条不在地上,不在天上,在每个人的心里。你觉得你**没问题,是因为你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过你——**是不对的。你屠城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是因为你身边的人都在屠城,没有人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但现在,有了。”
他走回审判席,坐下来,拿起法槌。
“血无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认罪。我依法对你进行审判,量刑时考虑你的认罪态度,从轻处理。第二,不认罪。我继续出示证据,传唤证人,进行完整的庭审程序。庭审结束后,依法判决。”
“选吧。”
审判庭里安静得能听到石壁上水滴落的声音。
两个龙女屏住了呼吸。紫棠的手指停止了收紧的动作。就连血无涯身后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血无涯看着林墨。
这个年轻人坐在石台后面,黑袍端正,目光平静。他没有释放任何灵压——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也释放不出什么灵压。但他坐在那里,却让血无涯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不是面对强者时的恐惧——他面对过渡劫期的大修士,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像*****,身体会自动发抖。
这种感觉不一样。
这是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不是身体上的无处可逃——黑洞牢笼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是心理上的无处可逃。
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事先准备好的网,一步一步地收紧,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缝隙。
他杀了几百万人——这是事实。
他抢了几千个女人——这是事实。
他用活人炼血丹——这是事实。
他无法否认。不是****,而是——在一个把证据一条一条列出来、精确到个位数的人面前,否认显得可笑。
就像一个小偷被监控拍了个正着,还说“我没偷”——除了让自己更难堪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但他是血无涯。
他是血煞宗的宗主。他活了三千年。他屠过一百三十七座城。他不可能在一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面前低头。
“我不认罪。”他说。
声音沙哑,但坚定。
林墨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
“好。那我们开始庭审。”
他抬手,**块光屏浮现在空中。这一次不是数据和影像,而是一个人的实时画面。
一个老人,白发苍苍,面容枯槁,躺在一张简陋的床上。他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握着老人的手,眼眶通红。
“这是天元**·青石城的幸存者,”林墨说,“青石城是血无涯屠的第一百一十二座城。屠城时间是三百二十年前。这个老人当时三十岁,是青石城的一名铁匠。血煞宗的弟子攻入城池的那天,他的妻子被杀害,他的两个孩子被掳走,他自己被一刀砍在后背上,昏死在**堆里。”
光屏上的画面切换了——老人的后背,一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部的狰狞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
“他被一个路过的散修救了下来,苟活至今。三百二十年来,他每一天都在后悔——为什么那天死的不是他。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在等他。他活着,是因为他不敢死。他怕死了以后,没有人记得她们。”
林墨的声音始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深沉的力量。
“血无涯,这个人,你认识吗?”
血无涯看着光屏上的老人,沉默了很久。
“不认识,”他终于说,“我屠过的城里,有几百万个这样的人。我不可能认识每一个。”
“那你知道他吗?”
“……不知道。”
“好。”林墨切换了光屏的画面。
这一次是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她站在一片花海中,笑容灿烂,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幅画。
“这是你的血池里最后一个被解救的活人。她叫苏晚棠,今年二十三岁,是天元**·云来镇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三个月前,血煞宗的外围弟子路过云来镇,把她掳走了。她在血池里泡了三个月。”
画面切换——苏晚棠被解救时的样子。她的皮肤被血水泡得发红脱皮,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现在在龙之岛的治疗室里。医生说她的身体可以恢复,但她的精神——可能需要很多年。”
林墨放下手,光屏消散了。
他看着血无涯。
“你可以不认识他们。你可以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长相、他们的故事。但这不改变一个事实——他们因为你而受苦。几百万人,因为你而受苦。”
血无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传证人。”
林墨的声音刚落,审判庭的侧门打开了。
一个龙女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老人。
白发苍苍,面容枯槁,佝偻着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他穿着一身干净但破旧的布衣,是龙之岛的人临时给他找的。他的眼睛不太好,眯着看路,一只手扶着龙女的胳膊,另一只手拄着一根木拐杖。
他走进了审判庭,抬起头,看到了被告席上的血无涯。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了三百二十年的情绪。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是你……”
他松开龙女的胳膊,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血无涯走去。每一步都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这三百二十年来的每一天,都是在为这一步做准备。
他走到血无涯面前,抬起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灰衣,散乱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就是那个毁了他一生的人。
老人举起拐杖,想打下去。
拐杖停在半空中,颤抖着,最终没有落下。
他放下拐杖,转过身,面对着审判席上的林墨。
“大人,”他说,声音沙哑,“我不打他。打他也没用。打了他,我媳妇回不来,我娃回不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我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青石城的人,安安分分地过日子,种地、打铁、养娃。我们没有得罪过谁,没有惹过谁。他为什么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他转向血无涯,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为什么?!”
这两个字在审判庭中回荡了很久。
血无涯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的眼睛里没有仇恨——或者说,仇恨已经被三百二十年的痛苦磨平了,剩下的只有一种纯粹的、无法被任何东西填补的困惑。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想说“弱肉强食”,想说“修仙界的规矩就是这样”,想说“你们凡人不过是蝼蚁”——但这些话在他喉咙里卡住了,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在这个老人面前,在这些话面前,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脏。
不是身体上的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污浊。
他杀了几百万人。他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此刻,一个被他毁了整个人生的老人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他回答不出来。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知道。”
老人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不知道?”老人的声音颤抖着,“你杀了我们全村的人,你不知道为什么?”
血无涯低下了头。
三千七百年以来,他第一次低下头。
林墨坐在审判席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催促,没有插话。他让那个老人站在那里,让血无涯低着头,让沉默在审判庭中蔓延。
因为这就是审判的意义。
不是为了惩罚,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让加害者看到受害者的面孔,让加害者听到受害者的声音,让加害者明白——他伤害的不是一串数字、一个名字、一个符号,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家庭、有情感、有梦想的人。
林墨敲了敲法槌。
“证人请退场。”
龙女走上前,轻轻地扶住老人的胳膊。老人抹了把眼泪,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审判庭。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血无涯最后一眼。
“大人,”他对林墨说,“您判他多久,我不管。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我们青石城的人,不是蝼蚁。我们是人。”
然后他走了。
审判庭的门重新关上。
林墨看着血无涯。血无涯低着头,灰衣下的肩膀微微颤抖。
“血无涯,”林墨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血无涯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红得像烧红的炭,但不是愤怒的红,而是某种他三千七百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杀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为什么。也没有人告诉我——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一直以为,强者杀弱者,是天经地义的事。就像人吃鸡,狼吃羊——这是自然法则。我从来没想过,那些被我杀的人,也有自己的故事。也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
他没有说下去。
林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强者杀弱者,在自然界是天经地义的。但你不是狼,你杀的那些人也不是羊。你是人,他们也是人。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
他看着血无涯的眼睛。
“人会制定规则。人会遵守规则。人会因为违反了规则而受到惩罚。这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动物没有法律,因为它们不需要法律。但人需要。因为只有法律,才能保护那些弱者的**——那些没有力量保护自己的人的**。”
他拿起法槌,站起身来。
“血无涯,本庭现对你进行宣判。”
血无涯抬起头,看着这个炼气期的年轻人。
“第一项罪名,**罪。屠城一百三十七座,杀害无辜凡人三百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余人。根据龙狱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本项罪名,判处****。”
“第二项罪名,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一万四千余人,致其中多数人死亡。根据龙狱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本项罪名,判处****三十年。”
“第三项罪名,故意**罪(以活人炼制血丹)。杀害三千余人,情节极其恶劣。根据龙狱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判处****。”
“**项罪名,**罪。**妇女三千余人,根据龙狱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本项罪名,判处****。”
“数罪并罚,本庭决定——执行****。剥夺自由**终身。”
法槌落下,声音在审判庭中回荡。
血无涯站在那里,听着这一串数字——一百三十七座城、三百二十七万人、一万四千人、三千人——这些数字他以前从未在意过。但此刻,它们像一座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林墨问。
血无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跪了下来。
不是被按着跪下的,是他自己跪下的。三千七百年来,他从未向任何人下跪——包括当年他拜入血煞宗时,也只是鞠了个躬。
他跪在黑色的石板上,额头触地,灰衣散落一地。
“我有一个请求。”
“说。”
“那个老人……青石城的那个老人。还有血池里救出来的那个姑娘。帮我……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在地板上,模糊不清。
“我知道对不起没用。我知道我杀了那么多人,说一万句对不起也换不回一条命。但……我想说。我想让他们知道,我……”
他没有说下去。
林墨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我会转达的。”
他再次敲响法槌。
“退庭。”
两个龙女走上前,扶起血无涯。他没有挣扎,任由她们架着自己,向审判庭的侧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过头。
“小子,”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林墨。”
“林墨……”血无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我记住你了。”
然后他被带走了。
审判庭恢复了安静。
林墨坐在审判席上,法槌还握在手里。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刚才那个老人和血无涯之间的对话,在他心里留下了某种深刻的痕迹。
紫棠走上前,站在他身侧。
“审判长,您还好吗?”
“嗯。”林墨把法槌放在桌上,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我只是在想——如果这个世界早一点有法律,也许那个老人不会失去他的家人,也许苏晚棠不用在血池里泡三个月,也许血无涯不用跪在地上说对不起。”
他睁开眼睛,看着穹顶上那些发光的石头。
“但‘也许’没有意义。法律的意义不在于改变过去,而在于塑造未来。”
他站起来,走到审判庭的窗前。
窗外,龙之岛的全景尽收眼底。初始海滩上,龙种们还在不知疲倦地采集生命之花。丛林中,新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远处的海面上,几座卫星岛的轮廓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太阳正在缓缓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了深紫色和金色的渐变。
“紫棠,”他说。
“在。”
“血无涯的案子结束了。但这个世界上的血无涯还有很多。天魔宫、万妖岭、幽冥殿——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无数个像青石城一样的悲剧。”
他转过身,看着她。
“我需要更多的龙种、更高的审判权限、更强的画地为牢。我需要让整个诸天万界都知道——有一个地方,有一套规则,有一个审判者。只要你犯了罪,不管你在天涯海角,不管你是凡人还是仙人,你都会被找到,被审判,被关押。”
紫棠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不是敬畏——女帝龙种不会敬畏任何人。那是一种……欣慰。
像是看到了一棵树苗终于破土而出,开始向着天空生长。
“会的,审判长。”她说,“会的。”
她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一道光屏浮现,上面是龙之岛的当前数据:
龙之岛·当前状态
等级:Lv.2
龙种数量:12
奇迹数量:1
审判者修为:炼气期第二层
已审判案件:1
在押囚犯:8(血无涯·****;血煞宗***·****100-300年不等)
“龙之岛的下一阶段目标是Lv.3,”紫棠说,“升级条件:龙种数量≥30,且至少有一条龙达到Lv.6,且奇迹数量≥3。”
“三十条龙,三个奇迹。”林墨点了点头,“目标明确。开始干吧。”
他转身走向审判庭的大门。黑袍在身后翻卷,步伐坚定。
“对了,紫棠。”
“在。”
“公关部的那三十六个人——她们不只是用来负责外交和情报的。我需要她们中的一部分人学习法律。”
紫棠微微一愣:“学习法律?”
“对。龙狱天判不能只有我一个审判者。将来案件多了,我需要法官、检察官、辩护律师——整个司法体系。一个人不可能撑起一个世界的法治。”
他看着紫棠,嘴角微微上翘。
“而且,法学院的女生,从来都是最多的。”
紫棠:“……”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也微微上翘了。
“是,审判长。我会安排的。”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审判庭。
身后,审判庭的大门缓缓关闭,门楣上的那行字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依法审判,不枉不纵。”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缕阳光沉入了海底。夜幕降临,但龙之岛的天空并不黑暗——无数颗星星亮了起来,比人间的任何星空都要璀璨。
那些星星不是恒星。
它们是龙狱系统覆盖的诸天万界——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等待被审判的世界。
林墨站在审判庭的门前,仰头看着这片星空。
“下一个是谁?”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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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目标:天魔宫·宫主·天魔老祖。
罪行摘要:以魔功吞噬修士魂魄突破修为,吞噬修士逾十万,其中包括七名渡劫期大修士。为炼制魔器“万魂幡”,屠灭凡人国度三十七个,造成凡人死亡逾两千万。目前正在闭关冲击大乘期,预计出关时间为三个月后。
建议刑期:****。
“三个月。”林墨说。
他看着那颗代表天魔宫所在世界的星星,目光平静如水。
“够了。”
他转身走下审判庭的石阶,黑袍在夜风中翻卷。身后,紫棠紧紧跟随。再身后,三十六名龙女整齐地站在广场上,深蓝色的旗袍裙在星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龙之岛的夜,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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