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忘了
轻，像是怕吵醒别人，"每天都睡不着。"
"需要我帮您倒杯水吗？"
她没回答，只是慢慢伸出手，指向我身后的布帘。
"那块帘子，"她说，"不要拉开。"
我点头："院长说过了。"
"她说的不算。"
"什么？"
周婆婆没再说话。她慢慢躺回枕头上，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块布帘后面注视着我，透过布帘的纤维缝隙，透过每一个细小的气孔，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我打了个寒颤，快速查完剩下的床位，然后退出了病房。
回到值班室，我翻开档案柜，想找找六号床的资料。
档案柜是那种老式的铁皮柜子，锈迹斑斑，锁芯有些涩。里面按楼层分类，三楼的档案放在最下层。我找到了"六号床"的文件夹，抽出里面的纸——
是空白的。
除了封面上写着"六号床"三个字，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又翻了翻旁边的"七号床"档案：入住申请、健康评估表、家属知情书、紧急***信息，一应俱全。但六号床的文件袋里，纸上什么都没有。
这不对劲。
我把档案放回去，又仔细看了一遍入住名单。一号到五号，七号，都有详细的档案记录，唯独六号床——不存在的六号床——既没有档案，也没有住客。
那这个位置，为什么还保留着？
为什么要特意叮嘱我不要拉开那块布帘？
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我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婆婆的话。
"她说的不算。"
谁说的不算？院长说的为什么不算？那块布帘后面到底有什么？
凌晨两点，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拿起手电，悄悄走出值班室，穿过漆黑的走廊，再次来到三楼的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病房里很暗，只有走廊的微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床的轮廓。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六号床前——
空的。还是空的。
我站在床边，盯着那块布帘。
近看才发现，这块布帘比我想象的要旧。浅蓝色的棉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色，表面有一层细小的霉点，边缘处有些磨损。布帘的上方是嵌入天花板的轨道，下方垂到地面，刚好遮住六号床靠墙的那一侧。
它后面是墙。
只能是墙。
但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布帘的纤维——冰凉，有点潮，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把布帘向旁边拨开一条缝——
后面是白墙。
一面普普通通的白墙，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没有插座，没有任何能引起注意的东西。墙根处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地砖的缝隙里嵌着一些细小的颗粒。
我松了口气。
我就说，是我自己吓自己。一块布帘后面是墙，太正常了。这种老式养老院，隔音差、采光差、设施差，有这种奇怪的布局一点都不奇怪。
我正准备把布帘合上，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
墙根。
墙根处有一行字。
很小，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不太容易辨认。我蹲下身，把手电凑近——
"别让她发现你看过。"
我愣住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谁？为什么要"别让她发现"？
我的手指沿着墙根摸过去，在那行字的旁边，又发现了几道浅浅的划痕。不是字，更像是某种图案——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点，像是一只眼睛。
眼睛？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看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转身——
周婆婆站在病房门口，穿着那件灰白色的病号服，佝偻着背，眯着眼睛看我。她的头发蓬乱地散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在走廊微弱的光线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我查房——"
"查房要趴在地上查吗？"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我身后的那面墙。
"你看到那行字了？"
我咽了口唾沫："什、什么字？"
她没回答。只是慢慢走过来，绕过一张张病床，最后停在六号床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
"需要我帮您倒杯水吗？"
她没回答，只是慢慢伸出手，指向我身后的布帘。
"那块帘子，"她说，"不要拉开。"
我点头："院长说过了。"
"她说的不算。"
"什么？"
周婆婆没再说话。她慢慢躺回枕头上，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
我站在原地，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块布帘后面注视着我，透过布帘的纤维缝隙，透过每一个细小的气孔，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
我打了个寒颤，快速查完剩下的床位，然后退出了病房。
回到值班室，我翻开档案柜，想找找六号床的资料。
档案柜是那种老式的铁皮柜子，锈迹斑斑，锁芯有些涩。里面按楼层分类，三楼的档案放在最下层。我找到了"六号床"的文件夹，抽出里面的纸——
是空白的。
除了封面上写着"六号床"三个字，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又翻了翻旁边的"七号床"档案：入住申请、健康评估表、家属知情书、紧急***信息，一应俱全。但六号床的文件袋里，纸上什么都没有。
这不对劲。
我把档案放回去，又仔细看了一遍入住名单。一号到五号，七号，都有详细的档案记录，唯独六号床——不存在的六号床——既没有档案，也没有住客。
那这个位置，为什么还保留着？
为什么要特意叮嘱我不要拉开那块布帘？
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我盯着那道光，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婆婆的话。
"她说的不算。"
谁说的不算？院长说的为什么不算？那块布帘后面到底有什么？
凌晨两点，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拿起手电，悄悄走出值班室，穿过漆黑的走廊，再次来到三楼的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病房里很暗，只有走廊的微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床的轮廓。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六号床前——
空的。还是空的。
我站在床边，盯着那块布帘。
近看才发现，这块布帘比我想象的要旧。浅蓝色的棉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色，表面有一层细小的霉点，边缘处有些磨损。布帘的上方是嵌入天花板的轨道，下方垂到地面，刚好遮住六号床靠墙的那一侧。
它后面是墙。
只能是墙。
但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布帘的纤维——冰凉，有点潮，像是从来没晒过太阳。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把布帘向旁边拨开一条缝——
后面是白墙。
一面普普通通的白墙，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没有插座，没有任何能引起注意的东西。墙根处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地砖的缝隙里嵌着一些细小的颗粒。
我松了口气。
我就说，是我自己吓自己。一块布帘后面是墙，太正常了。这种老式养老院，隔音差、采光差、设施差，有这种奇怪的布局一点都不奇怪。
我正准备把布帘合上，余光忽然扫到了什么。
墙根。
墙根处有一行字。
很小，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歪歪扭扭，不太容易辨认。我蹲下身，把手电凑近——
"别让她发现你看过。"
我愣住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谁？为什么要"别让她发现"？
我的手指沿着墙根摸过去，在那行字的旁边，又发现了几道浅浅的划痕。不是字，更像是某种图案——一个圆圈，中间有一个点，像是一只眼睛。
眼睛？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看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转身——
周婆婆站在病房门口，穿着那件灰白色的病号服，佝偻着背，眯着眼睛看我。她的头发蓬乱地散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在走廊微弱的光线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我、我查房——"
"查房要趴在地上查吗？"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我身后的那面墙。
"你看到那行字了？"
我咽了口唾沫："什、什么字？"
她没回答。只是慢慢走过来，绕过一张张病床，最后停在六号床旁边。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