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忘了

块布帘，动作很轻，像是在**一个熟睡的孩子。
"我每天晚上都坐起来，"她自言自语般地说，"对着这块帘子，坐一整夜。"
"为什么？"
"因为隔壁有人在。"
"隔壁？"我下意识地看向那面墙，"那是墙啊。"
"墙的另一边，"她的声音很轻，"住着一个人。"
"谁？"
她慢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在那里。每天晚上她都会坐起来，和我面对面。她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她。但我知道她在。"
"这……"我觉得有些荒谬，"这不可能吧？墙后面怎么住人？"
周婆婆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在昏暗的病房里显得有些诡异。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那面墙：
"你怎么知道那只是墙？"
那一夜，我没睡好。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周婆婆的话。
"你怎么知道那只是墙？"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第二天早上，我找到院长，把昨晚的事告诉她——除了我拉开布帘那部分。
"六号床是空的，"我说，"档案也是空的。"
院长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我触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六号床的情况，"她斟酌着用词，"比较特殊。"
"什么情况？"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但——"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她的语气变硬了，"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六号床和七号床之间那块布帘，永远不要拉开。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拉开。"
"为什么？"
"因为那是规定。"
"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明天就不用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我站在原地，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一块布帘后面是空床，档案是空白，院长三令五申不许拉开——这中间一定有鬼。
我决定自己查。
第二天晚上，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六号床。
趁白天其他护工在的时候，我借口打扫，进入了六号和七号所在的病房。这次光线充足，我终于能看清那块布帘的细节。
布帘上确实有霉点，但不是普通的霉——那些霉点呈某种规律的排列，像是……指纹。
很多很多的指纹，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模糊的灰色薄膜。
我把脸凑近，仔细看——
那些指纹不是大人的。
是小孩的。
很小的指纹，指腹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纹路细密，像是婴儿的手掌印。几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