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聘:疯批王爷追妻路

来源:changdu 作者:喜欢奶茶的乖乖 时间:2026-05-06 21:38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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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天色将明未明。

宁以安站在相府门前。

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敕造宁府”四个鎏金大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石阶下的雪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石板上细密的纹路,一直铺到她脚下。

她身上还穿着昨夜宫宴时的衣裳——一件半旧的鹅**褙子,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还沾着麟德殿石阶上蹭出的血渍。发髻散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歪歪斜斜挂在脑后,簪子早不知掉在哪里了。

她抬手——

叩响门环。

叩叩叩。

叩叩叩。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门房老李裹着厚厚的大棉袄,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待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他脸色一变,像见了鬼似的。

“大、大姑娘?”

“是我。”宁以安声音沙哑,“开门。”

老李没有开门,反而往后缩了缩。

“大姑娘……老爷昨晚就传了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说大姑娘丢了宁家的脸面,不许……不许您进门。”

宁以安静了一息。

这个结果,她来之前就想到了。

宁文渊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昨夜宫宴上的事,不出半个时辰就能传到相府。宁文渊第一反应不会是替她出头——他只会比她更害怕这件事牵连到他的官声。

所以她昨夜才会任由那支珠钗被搜出来,任由封齐将她罚跪殿外,任由满城风雨。

她要让宁文渊以为,她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弃子了。

一个连摄政王都厌弃的弃子,对宁文渊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没有价值的人,他只会在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但宁以安要的,就是他亲手将她推开。

因为只有被推开了,她才能从暗处看清这座府邸里所有的阴影。

“大姑娘……”老李**手,“您别为难小的,小的也只是听命行事……”

宁以安没有动。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老李的眼睛。

“李伯,”她说,“我母亲在世时,你只是后门扫地的杂役。那年你闺女生了重病,是我母亲出银子请的大夫,是也不是?”

老李身子一僵。

“这些年我过得不好,你没帮过我,我不怪你。”宁以安的声音很轻,“但我身上流着安国郡主的血。今**帮我开门,未必是帮错了人。”

老李张了张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什么。

最后,他一咬牙,将门拉开了半扇。

“大姑娘快进来,”他压低声音,“千万别让前院的人看见,从东角门进后院,小的给您寻身换洗衣裳……”

宁以安迈进门槛。

天光彻底亮了。

她站在宁府的天井里,抬眼望去——回廊、屋檐、假山、池塘,每一寸都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但她知道,这是她敌人的巢穴。

她径直走向东角门。

还没进去,背后就传来一声厉喝:

“站住!”

宁以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环佩叮当。

柳氏带着一大群丫鬟婆子从回廊尽头走来。她穿着一身簇新的石榴红撒花褙子,头上插着整套赤金头面——那套头面,是母亲嫁妆里的东西。

宁以安认得的。

母亲在世时,每逢年节才舍得戴一次。

柳氏走到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快意。

“哟——这不是昨儿个风光大盛的宁大姑娘吗?”柳氏捏着帕子掩嘴,“怎么这副模样回来了?摄政王府没留您喝杯茶再走?”

身后的丫鬟婆子一阵哄笑。

“丢人现眼的东西!”柳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偷东西偷到太后面前去了,你让老爷的脸往哪儿搁?让咱们宁家的脸往哪儿搁?我要是你,一头碰死在外头也就算了,还有脸回来?”

宁以安垂着眼,一言不发。

“还想从东角门溜进去?”柳氏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从昨儿夜里起,你就不再是宁家嫡女了。摄政王亲口说的,嫡女之位由宁府择贤另立。你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宁以安低声答。

“听明白了就好。”柳氏朝身侧扬了扬下巴,“来人,把她带去后院柴房。从今儿起,宁府没有大姑娘,只有个贱婢。每日劈柴挑水,和粗使丫头同吃同住,若敢偷懒——掌嘴。”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一人一边架住宁以安的胳膊。

宁以安没有挣扎。

“等等。”

柳氏又叫住了她们。

她走到宁以安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宁以安的下巴。

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指甲尖掐进宁以安的皮肉里。

“看看这张脸,啧啧,”柳氏端详着宁以安,啧啧两声,“长得还真像你那个短命的娘。”

宁以安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可惜啊,”柳氏收了笑,“**是郡主又如何?生得倾国倾城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被男人厌弃,被满门抄斩?你以为你是谁?”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拖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后院半步。”

---

柴房在宁府最偏僻的西北角,挨着马厩,常年弥漫着草料和牲口的气味。

婆子将宁以安推进去,丢下一床破棉被、一套粗布衣裳,便锁了门扬长而去。

宁以安坐在地上。

柴房四面透风,冷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稍微一动便有鲜血渗出,染红了裙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冻得发紫,指缝里全是昨夜的泥和血。

但她不觉得冷。

也不觉得痛。

方才柳氏说的那句——“被男人厌弃,被满门抄斩”,她倒是听进去了。

满门抄斩。

母亲的母族,安国公府,十五年前确实是被满门抄斩。罪名是“勾结外邦,图谋不轨”。外公、舅舅、表哥们,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人,全部问斩。

只有母亲一个免死,因为彼时她已是宁文渊的夫人,怀有身孕。

那是先帝驾崩那年的事,也是****、摄政王辅政的第一年。

宁以安从前只知母亲是“病殁”,长大后才慢慢拼凑出真相——

母亲不是病死的。

母亲的母族死于一场**清洗,背后操刀的是太后和宁文渊。宁文渊为了撇清关系,亲手将岳父一门的“罪证”呈上。作为交换,太后饶了母亲一命。母亲被幽禁在相府后院,生不如死,三年后便撒手人寰。

那支珠钗——

那支被塞进她袖口的珠钗,是母亲还在闺中时,外公亲手打造的及笄礼。钗身内壁刻着的密文,不是“地图”,是她小时候母亲教过她的安国公府密信写法!

母亲临死前,一定把什么东西留在了珠钗里。

宁以安闭上眼睛。

当务之急,是把珠钗拿回来。

昨夜她被押出麟德殿时,那支珠钗应该是被太监收走了。

她得想办法查清楚。

宁以安靠着墙,闭目养神。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在敲门。

两长一短。

宁以安睁开眼。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是昨夜在麟德殿外送她馒头的那个庶女。

她叫宁以蕙,比她小两岁,是宁文渊和一个洗脚婢生的,在府中比宁以安更加透明。

“大姑娘……”宁以蕙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还有伤药……”

宁以安看着她。

小姑**眼神透着怯,但不猥琐。

在宁府里,能对她说“谢谢”的人,大概也就这一个了。

宁以安接过油纸包,放慢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我偷偷跟着的,不敢让柳姨娘看见,”宁以蕙声音颤抖,“大姑娘,你还好吗?那些人……那些人会不会打死你?”

“不会。”宁以安平静道,“打死我,就没人给她儿子腾位置了。”

宁以蕙愣住。

“府里的嫡子之位,原本是你二哥的,”宁以安慢悠悠道,“现在嫡女之位让出来,你二哥便有机会了。柳氏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她需要我活着,活着才能当她的踏脚石。”

宁以蕙张了张嘴,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大姑娘,你别怕,”她鼓起勇气,“我、我会帮你的,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偷——”

宁以安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不必偷。”

宁以蕙愣住。

“你帮我打听一件事,”宁以安压低声音,“昨夜麟德殿上,有人搜出一支珠钗。那是我的东西。你帮我去打听,那珠钗后来落到谁手里了。”

“珠钗?”宁以蕙问,“好,我马上去打听——”

“不急。”宁以安说,“小心着些,别让人察觉。打听到了,悄悄来找我便是。”

宁以蕙重重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宁以安重新闭上眼睛。

---

一连三日,宁以安在柴房中度过。

每日天不亮被叫起劈柴挑水,亥时才能歇下。饭只给两顿,一顿一个窝头一碗稀粥,没菜没盐。柳氏隔三岔五派人来“关照”,不是罚跪就是掌嘴。

宁以安全数忍着。

那张温驯的面具,她戴了十年,早就戴得比真脸还像。

第三日深夜,宁以蕙来了。

她带来一个消息,和一个名字。

“珠钗本该交到内务府登记造册,”宁以蕙小声道,“但那支珠钗没进内务府——***说,摄政王殿下当场就让人拿走了。”

宁以安眉头微拧。

“摄政王?”

“嗯,”宁以蕙点头,又道,“还有,今天上午,摄政王派人来咱们府上了。”

宁以安心念一动:“来做什么?”

“不知道,”宁以蕙说,“只听说那人走后,老爷脸色特别难看,把书房里的东西全砸了。”

宁以安沉默片刻。

以宁文渊的城府,能让他把东西砸了的事,一定不小。

珠钗落到封齐手里,比她想象的要棘手。封齐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刃。如果他发现了珠钗里的密文——

那他一定知道,密文背后的秘密不止一件**案那么简单。

但同时,宁文渊一定也知道珠钗被摄政王拿走了。他之所以砸东西,说明他怕。他怕珠钗落到封齐手里,会抖落出什么。

宁以安手指轻轻敲击膝盖。

她被困在柴房里,动不了,但宁以蕙可以成为她的腿。

“蕙儿,”她唤道,“还有件事。”

“你帮你送封信。”

宁以蕙接过信,也不问内容,只重重点头:“送去哪里?”

“城东,永定巷尽头,有一家当铺,名叫‘归安堂’。你把信交给掌柜。”

宁以蕙小心翼翼收起信,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要去的地方,是男二谢沉舟的暗桩——江南谢家布在京城的触角。

当年母亲嫁入宁府时,谢家与安国公交情深厚。后来安国公满门抄斩,谢家亦受牵连,被迫远走江南。两年前宁以安无意中与谢家少主谢沉舟取得联系,那人便一直在暗中资助她。

如今,是动用这份交情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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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冬日难得放晴,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柴房,照在宁以安红肿的手背上。

她已经劈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柴,手心磨出好几个血泡。

“吱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宁以安放下斧头,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

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嬷嬷,穿着藏青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倒不凶,但眼神冷得像刀。

是柳氏身边的管事嬷嬷,容嬷嬷。

“把她带出来。”容嬷嬷抬了抬下巴,“夫人要见。”

宁以安被带到正院花厅。

花厅里,柳氏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盏燕窝,用银汤匙慢慢搅着。左右立着四五个丫鬟,排场比她这个嫡女在时还要大。

宁以安被推到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抬起头来。”柳氏放下燕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宁以安抬头。

“摄政王府今早遣人来了,”柳氏嘴角弯弯,“说王爷要你入府。”

宁以安蹙眉。

“怎么?吓傻了?”柳氏笑得越发灿烂,“别急着高兴,王爷要的不是侧妃,也不是侍妾。”

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道:“是‘杂役’。”

“摄政王府缺一个端茶倒水的粗使丫头,王爷指名要你。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抬举?”

柳氏身后的丫鬟们吃吃笑起来。

宁以安垂着眼睛,没有笑。

她心里在飞快计算。

封齐要她入府,当然不是什么“端茶倒水”。以他摄政王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丫鬟没有?偏偏指名要她——昨夜才被他当众羞辱、沦为满城笑柄的她。

答案只有一个。

那枚珠钗。

他从珠钗中发现了什么,所以要她在他眼皮底下。

这是禁锢,也是监视。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何尝不是机会?

被关在宁府柴房里,她什么也查不到。但进了摄政王府,就等于进了整个朝堂的心脏。她可以离他更近,离珠钗更近,离真相更近。

“什么时候走?”宁以安问。

柳氏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宁以安会这么平静。

“明日一早,”柳氏反应过来,冷笑一声,“看来你是巴不得离开宁府。也是,一个杂役,就算在王府里被人打死,也比窝在柴房里强些。放心,你的东西我都给你留着——烧掉。”

宁以安没答话。

她叩了个头,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柳氏愣了愣,喊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宁以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水,但不知为什么,花厅里的丫鬟们齐齐住了笑,空气一时有些发紧。

柳氏被她那个背影噎了一下。

这贱婢,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哪里来的底气?她本想再找个由头发落她一番,但明日人就要入摄政王府,万一真打出个好歹来,王爷怪罪下来她吃罪不起。

“……滚。”柳氏咬咬牙。

宁以安抬起脚步,迈出了花厅。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被冻裂的手指还在淌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回廊拐角处,宁以安忽然停住脚步。

她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月亮门后,手里捏着一串紫檀木佛珠。面容清瘦,眉目儒雅,穿着湛蓝色锦袍,周身气度温润如玉。

宁文渊。

她的父亲。

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对视了一瞬。

宁文渊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愧疚,没有半点心疼。只有审视和估量,像在打量一件还有没有利用价值的旧物件。

宁以安先移开目光,低下头,福了一礼,转身离去。

她走得很快。

因为她怕慢了,会控制不住眼底的杀意。

宁文渊。

父亲。

你还记得十五年前那个雨夜吗?你亲手将外公的“罪证”呈上,看着那一百七十三条人命被刽子手砍下,然后拎着染血的顶戴花翎,回到母亲床前,笑着对她说:“我都为你安排好了。”

三年后,母亲便死了。

不是病死的。

是被你和淑妃合谋毒死的。

我都知道。

我全都知道。

父亲大人,女儿要入摄政王府了。你以为那是地狱,可那恰是我的战场。

等我回来——

宁以安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潭深水般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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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天色微熹。

宁以安穿着一身靛蓝色粗布衣裳,脚踩布鞋,头发用木簪随意绾了个髻,站在相府偏门口。

宁文渊和柳氏都没有露面,只有一个冷脸的老嬷嬷领着她,上了一辆简陋的青布骡车。

宁以蕙躲在远处墙角边,眼眶红红的。宁以安临走前对她微微摇了摇头:不要哭,不要让人看到你站我这一边。

骡车吱呀吱呀驶离宁府,穿过晨雾弥漫的长街,朝着城东的摄政王府而去。

车里,宁以安将手从袖中伸出,摊开掌心。

掌心躺着一个小小的青玉扳指。

这是昨日宁以蕙送回来的,是归安堂掌柜的回话。

她只让人送了一句话:“已入京。”

谢沉舟,来了。

宁以安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

从今天起,她便不在宁家的井底了。

她的棋盘,是整座京城。

骡车在晨雾中前行。

远处,摄政王府的飞檐翘角已隐隐可见,坐落在皇城东侧最显赫的地段。朱墙碧瓦,黑漆大门,门前两只石狮子张牙舞爪,睥睨众生。

宁以安看着那座府邸,想起三天前麟德殿外封齐看她的眼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在看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殿下。

你拿我当棋子,却不问我想不想当棋手。

也好。

棋子在最贴近棋盘的位置,才能听到每一步棋的弦外之音。

骡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

“下来。”赶车的老嬷嬷冷冷道。

宁以安跳下车,抬头看去。

摄政王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四个带刀侍卫,个个面无表情,眼神肃杀。

老嬷嬷上前通传,一个侍卫点了下头,进去通报。

门开了。

不是从中间大开,而是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下人们进出的角门。

宁以安没有迟疑,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角门在她身后关上。沉重的关门声在晨雾里回荡,像一声沉闷的叹息。

而就在她跨入摄政王府门槛的那一刻,她没有注意到的是——

不远处,王府最高的那栋阁楼上。

一扇窗户半开着,玄色的窗纱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

窗纱后面,一个男人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小小的靛蓝色身影。

封齐把玩着手里的珠钗,听到身后脚步声近。

“王爷。”

暗卫首领惊蛰无声落地。

“查到了,”惊蛰道,“珠钗内壁所刻密文,出自十五年前被灭门的安国公府。”

封齐的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安国公府……”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瞳仁里的暗红色在晨光里一闪而过。

“宁以安。”

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终于咬住猎物脖颈的狼。

“你果然不是闷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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