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丘河

当一个科学家掌握着全部证据，却无处发声，他会怎么办？」
这是傅则深在最后一次庭审上说的话，那时他已经以被告人的身份坐在被告席上了。
我后来想了很久，那句话的答案，他没有说出口。但庭审本身就是答案：他找到了这个系统里唯一不能对他关上的门，然后把自己推了进去。
我叫苏辞，是江北市***刑侦队的**，从警十五年。
这起案件是我职业生涯里的**百一十二件案子，也是唯一一件让我在结案多年后仍然无法彻底释怀的。
我的同事总说这个案件有多精彩，说傅则深有多厉害，说整件事情像一部设计精良的悬疑小说。
我每次听到这个评价，只是沉默。
精彩背后，是一个人用七年撞遍了所有正当的门，最后发现还剩一扇——只有以被告人的身份，才能被允许走进去，坐下来，让所有人都必须听他说完。而那扇门的票价，是一个学生用她剩下的两年买的。
这种精彩，不值得喝彩。
这是一起发生在大学化学楼里的死亡案件。
不是密室**，不是完美犯罪，也没有任何超出常规的诡计。
它只是一个科学家，在所有正当的门都关上之后，亲手打开了一扇不该开的窗。
而我，全程坐在他亲手搭建的舞台上，以为自己是侦探，其实只是布景。
一
案件发生在某年十一月的最后一周，正是北方入冬的时候。
化学楼的暖气早就烧上了，但楼道里的气味永远不会消散——那是常年积累下来的试剂气息，漂白水、****、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清冽，像是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挥发，从墙缝里透出来。
报案电话是那天凌晨零点四十七分打进来的，报案人是化学系的一名博士研究生，男，二十六岁，当晚回实验室取东西，发现同一实验室的同学纪沉倒在实验台下，拨打了一二零，又拨了我们的号码。
我赶到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死者俯卧在实验台下方的地板上，姿势有些特别——不像是突然晕倒时的横倒，更像是从椅子上缓慢滑落的，身体顺着椅子腿的方向弯下去，最后定格在那里。
值班法医蹲在旁边，手套已经换过了一副。
「怎么死的？」我问。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