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把气运子都变成了裙下臣
“醒醒。”
“别再往前走了。”
“蹲下来。”
宋安安的脑子里很吵。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又像是收音机调到了混乱的频道,滋滋啦啦,夹杂着模糊的词语。
她皱紧眉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昨晚刚跟朋友去蹦迪,疯到凌晨三点才回家,倒头就睡。现在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结果脑子里这个声音一直叨叨叨,没完没了。
烦死了。
她无意识地举起手,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结果手好像打到了什么东西。
嗯?
触感不太对。不像是柔软的枕头或者被子,倒像是……布料?还有点硬邦邦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是站着的?
不对。
我梦游了???
这个念头让她一个激灵,困意散了大半。她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斑马线。白色的条纹在灰色的路面上格外刺眼。
然后是红灯。巨大的红色数字正在倒数:5、4、3……
她真的站在马路边。穿着睡衣——准确说,是昨晚蹦迪回来懒得换的吊带和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
鞋带?哦不,人字拖没有鞋带。
但她低头,看见右脚的人字拖带子松了,一半挂在脚上,一半拖在地上。
强迫症忍不了一点。
管她是梦还是梦游,带子松了就得弄好。她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伸手去扣那人字拖的带子。
就在她蹲下的那一瞬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劲风。
一个男人从她身后猛地窜了出来,像一道影子,擦着她的肩膀就往前冲去。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宋安安蹲在地上,甚至能感觉到那人冲过去时带起的风,刮过她**的小腿。
然后——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响彻街头。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距离那个男人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刹住,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淡淡的焦糊味。
车头几乎贴到了那人的腿。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脸色煞白,破口大骂:“***找死啊!闯红灯?!想死别拉上我!”
那个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只是踉跄了一下,站稳。他甚至没有看司机一眼,而是猛地回过头——
看向了还蹲在地上的宋安安。
那眼神,宋安安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惊慌,不是后怕,而是一种……错愕,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阴沉。
他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拉低了头上棒球帽的帽檐,转身,快步混入了对面路口的人群,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整个变故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几秒。
宋安安还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人字拖的带子,脑子一片空白。
嗯?
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人是想……撞车**?还是单纯赶时间闯红灯?
可他那回头看她的眼神……
“喂!小姑娘!”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怒气。
宋安安茫然地抬起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怒视着她,一手捂着胳膊:“你打到人不知道道歉的吗?!”
宋安安眨了眨眼,看看大妈,又看看四周。手指迟疑地指向自己的鼻子:“我……打到你了?”
咦,好像是。
刚才迷迷糊糊举手想揉头的时候,好像确实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原来是打到路人了?
作为熟读社会*******、在**下长大的三好青年,宋安安立刻站起身,也顾不上人字拖了,对着大妈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请您原谅我!”
态度诚恳,语气真挚。
大妈看她年纪轻轻,穿得随意,态度又这么好,气也消了大半,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个小姑娘,过马路要注意安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这样很危险的!刚才多吓人啊!”
“好的好的!谢谢阿姨哈!我以后一定注意!”宋安安连连点头。
大妈又唠叨了两句,这才走开。
等阿姨走远,宋安安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带着**的燥热。
她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陌生街道,看着完全陌生的建筑和店铺招牌,看着红灯变绿,行人匆匆而过……
她彻底醒了。
什么情况?
我这是在哪???
这里不是她家附近。她昨晚蹦迪的酒吧在城东,家也在城东。可这里……这街道,这楼,她完全没印象。
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清晰了很多。是个女声,年轻,清脆,但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怨恨。
“我是宋安安。”
宋安安:“……???” 我难道不是我?
“你是我用最后的怨念叫来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你要帮我报仇。”
宋安安:“……” 这梦还没醒?还带剧情的?
然后,那个自称“宋安安”的声音,开始描述了。
她说她刚高考完,考得不错,已经拿到了交大的录取通知书,准备享受大好人生。她家境很好,有疼爱她的养父母,有沉默但珍视她的哥哥,有从小一起长大、把她当老大的发小,还有总爱逗她、却会默默护着她的哥哥的好友。
她说她本来可以很幸福。
但是,一个叫林薇薇的女人出现了。
林薇薇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的一切,开始模仿她。模仿她说话的语气,走路的样子,笑起来的神态,甚至她保护别人时的动作。
然后,林薇薇接近了她的哥哥,她的发小,她哥哥的好友。用那张模仿出来的、像她的脸,和精心设计的话术,一点点骗取他们的好感和信任。
“但我知道她要的不止这些。”脑海里的声音变得冰冷,“她要的,是他们的气运。一种很玄乎的东西,但得到它,她就能拥有好运、机遇、魅力……一切。”
“她第一个目标,是我哥。她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也就是今天,她动手了。”
“她花钱雇了人,在我过马路的时候,从后面推了我一把。”
“就像刚才那样。”
宋安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刚才……那个从她身后窜出去的男人……
“刚才那个人,就是她雇的。” 脑海里的声音证实了她的猜测,“我用自己的怨念,在最后时刻把你召唤过来,挡在了那个时间点。你蹲下系鞋带,阴差阳错躲开了。”
“但原本的我,死了。被那辆车撞飞,当场死亡。”
“我死后,灵魂没散,我看到了后面的一切。”
“林薇薇成功了。她吸干了我哥的气运,宋家破产,我爸妈病逝,我哥最后在一个小城市当老师,穷困潦倒。”
“她吸干了我发小的气运,他那么年轻,就得了绝症,早早走了。”
“她吸干了我哥哥好友的气运,他事业失败,一生孤独。”
“而她,踩着他们的尸骨,攀上了更高的男人,最后成了人人艳羡的阔**,一生顺遂。”
“我不甘心。”
“我恨。”
“所以,我用最后的力量,把你从你的世界拉了过来。进入了我刚死、但身体还未冷的躯壳。”
“现在,你是宋安安了。”
“替我活下去。”
“然后,替我报仇。”
“撕碎林薇薇那张假面,揭穿她的真面目,保护好我在乎的人,拿回被夺走的一切。”
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释然。
“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不甘……都给你了。”
“剩下的,靠你了。”
“再见……不,是永别了,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脑海里那种嘈杂的、被什么东西充斥的感觉,骤然一空。
仿佛一直堵着的耳朵突然通了,一直蒙着的眼睛突然亮了。
大量的、陌生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宋安安的脑海。
父母的牺牲,宋家的收养,哥哥宋砚沉默的守护,发小周屿亮晶晶的眼睛,沈星河推着眼镜的调侃……
还有,林薇薇那张**的、带着羞涩笑意的脸。
以及最后,刺眼的车灯,剧痛,冰冷,黑暗。
“啊——!”
宋安安抱住头,蹲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过往十八年的记忆,与刚刚涌入的另一个宋安安十八年的记忆,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平息。
她松开手,缓缓抬起头。
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明,和一丝荒谬的恍然。
她想起来了。
前几天,她无聊时在手机上看的一部小说,名字叫《薇薇的荣光》。
标准的甜宠爽文,讲的是一个叫林薇薇的草根女孩,如何凭借自己的好运气和独特魅力,吸引了一个又一个优质男性,最后嫁给顶级大佬,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她当时还吐槽,这女主光环也太强了,那些男的都跟降智了一样。
原来……
那本书里,那个开场就车祸身亡、只存在于众人回忆里的白月光宋安安……
就是她。
而现在,她成了这个开场就死的炮灰。
不。
她没死。
那个宋安安用最后的怨念,把她从原来的世界拽了过来,顶替了这个死亡节点。
等会,纸片人……还能用怨念召唤人???
宋安安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脑海里,是原主宋安安最后那充满恨意与不甘的嘱托。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刺耳的刹车声,和那个回头阴郁的一瞥。
她抬起头,望向街道对面,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狠劲的弧度。
“林薇薇是吧?”
她低声自语,声音还带着刚接收记忆的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的荣光,你的好运……”
“从现在起,归我了。”
宋安安根据原主记忆里的路线,回到了宋家。
那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闹中取静,庭院深深。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她走进去,沿着铺着鹅卵石的小路往里走。
脑子里还乱糟糟的,两段记忆交织碰撞,让她有些恍惚。
刚走到主宅门口,厚重的雕花木门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手里拿着车钥匙,似乎正准备出门。
午后的阳光斜斜打在他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宋安安的脚步顿住了。
是宋砚。
原主记忆里那个深沉、对她怀着复杂情感的异父异母的哥哥。
但记忆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男**概一米八八的身高,站在那里就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场。五官深邃立体,混血感明显。眉毛浓黑,眉骨很高,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在阳光下看人时,专注得让人心慌。鼻梁高挺如刀削,嘴唇偏薄,此刻微微抿着,下颌线锋利清晰,喉结随着他轻微的吞咽动作滚动了一下。
他正准备迈步,抬眼看到了站在庭院里的宋安安。
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然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宋安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吊带和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很随意的居家打扮,甚至可以说是过于清凉随意。
白皙的肩膀和笔直的长腿****在外,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而且,原主的身材……宋安安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吊带不算特别紧,但胸前的弧度依旧撑起柔软的布料。
但这清凉又随意的打扮,显然让眼前的男人非常不放心。
宋砚几步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直接抬手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带着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外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披在了宋安安肩上,几乎将她整个上半身都裹住了。
“怎么穿成这样出门?”
宋安安还处在我哥长得也太绝了吧的震撼中,没反应过来,只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近距离看,冲击力更强。他的皮肤很好,近距离也看不到什么瑕疵,睫毛很长,垂眼看人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股混合着成熟男性气息的淡淡冷香,和他外套上的味道一样,将她笼罩。
可以……下手吗?